饭后,自小到大从没吃过这般爽利的刘家兄弟,打着饱嗝特意问长子,下午作甚安排。
长子却瓮声道:“下午无事了,你们做自家农活便是了,明日辰时来集合”
兄弟俩一听,有点不踏实,吃了那么大一碗肉,只出半晌力,亏心啊!
最后,两人商量出一个办法,大郎刘大牛回自家田里干活,二郎刘二虎继续跟着陈初等人,能做些甚便做些甚。
行动力颇强的逃户村众人,午后径直去了庄西十字坡。
比起前几日,此处又热闹了许多。
除了占据了c位的西瓜摊,旁边卖肉的、磨刀的、补碗的,还有两名挑担货郎因为争抢位置正在对彼此老娘进行亲切问候。
“你看看,这就是我说的那城管队的必要之处!”
陈初当即举例道。
“初哥儿,先不说甚的城管队,事先不是说联防队员要招八名么?眼下却只有刘家兄弟二人,方才刘四两前来询问时,你怎把他回绝了?”
杨大郎不解道。
现下仅靠他们几個明显人手不足了。
“晨间柳长卿特意招募时不来,看到刘家兄弟吃上了肉食又想来,他们当我是鸡儿巷的姐儿么?想上就上,想走就走!
奶奶滴,知道我们傲来考编多难么?现下给他们机会他们都不中用!需得让他们懊恼一阵,下次才会更积极,也才懂珍惜铁饭碗的好处。”
说起这个,陈初就来气。
比起多少具备一些反抗精神的逃户,鹭留圩佃户简直把‘谨小慎微’刻进了骨子里,除了自己熟知的领域,对任何新鲜事物、外来事物都抱着极大的警惕和戒备。
照这样下去,明年开春想要在此推广新作物会非常难,毕竟佃户对佃来的田地拥有使用权,人家只要照常交租,也不好强迫别人改种新作物。
所以,陈初需先笼络些人。
再者,建那联防队也有其他考量,当下世道,若只埋头种田,待大丰之日也就是陈初危险之时,那简直是把‘肥羊’两字写在了脸上。
手里不但要有种田的锄头,也需有杀人的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