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绮雪怔怔地坐着屋内,外面日落夜起,直到屋内变得幽暗了才觉在出神中已坐了一下午。
她寻出火石燃起烛火。昏黄的火静静地焰着,映着她瞳孔的那抹光亮仿佛将她内心深处的决心透了出来。
她听着外面那道大门开启的卡拉声,马车车轮的骨碌声,当即将蜡烛扔到床上,火顷刻间啃食着床上的被子,越燃越大。
浓浓的烟升腾而起,四处寻着缝隙钻出外面,团团翻滚而上,明亮耀眼的火吞噬着屋内每个角落,灼热的气息一扫黄昏落下的清凉。
“走水,走水……”
屋外传来奔走叫喊的声音,一道道泼水声夹杂在混乱之中,接着门锁声响起。夏绮雪轻轻地闭上双目倒了下去。
她被抬到人少的地方透气,须臾缓缓睁开双眸,虚弱道:“小思,水。”
“好,我去拿水。”
夏绮雪自小思离开后,趁着所有人被火吸引了注意力,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向大门。
另一面,瑜王王府。
悦婵从昏迷中渐然清醒,目光望着床帐顶呆怔片刻才慢慢转向纱帐外的那点灯火,亮光中一道人影端坐于圆桌旁,一双目光冷冷地逼视着她,令她不由得毛骨悚然。
“人在何处?”仅一句话,语气里带着森森的寒气。
“王爷,什么人,什么在何处?”悦婵娇弱的语声让人听来犹是怜惜,而面前的人却无动于衷。
他再次开口,声音冰冷如刀刃:“王妃在何处?”
悦婵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笑容里掺杂着无奈、苦涩、怜悯与淡淡的自嘲。
“王爷,妾怎知王妃在何处?”
“或许你背后之人知道。”
“妾不懂王爷在说什么?什么背后之人?”
萧崇皓眼神已然阴沉了几分,仍是颇有耐心道:“本王不会轻易放过在身边做手脚的人,你若实话实说,本王可饶你一命。”
那点灯火安静地摇曳着,映着他半张冷峻的脸。
悦婵眼眸微垂,一去那娇态:“王爷太高看妾身了,妾自中毒以后一直躺在床榻上,不能行动……”
萧崇皓忽然将一白一红的两包东西扔近床榻前,所落之地恰巧在亮光与黑暗相交之处。
“这两包药一包是毒药一包是解药,是从你手边床垫底下寻到。而毒药正与那罐茶叶里的毒相同。你给自己挑的这种毒药只要用量不大,不会常昏迷不醒,把解药放到手边是为了方便取。”
这药是萧崇皓在悦婵昏睡的时候命人搜出来。
“你利用这种方法偷偷去查探静院。”萧崇皓目光灼然地凝视着她,将她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静院面前一直铺着一层薄泥,只要有人去过定会留下脚印。”
悦婵自嘲一笑,她吃下毒药一来是让萧崇皓放松对自己的警惕,尤其是收到王妃给的茶叶,把毒混在茶叶里还能暂时转移视线,二则在环珞煎药的时候可以去查探。如今想想,煎药何必让环珞去做?大概是萧崇皓让环珞故意离开试探她。
“王爷已经全知道。”
“只要交代出谁带走王妃,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悦婵冷笑道:“主人不会放过我。”
“本王可以保你性命。”
“我确实不知。”悦婵头轻挪,重新望着帐顶,“看来王妃是深得王爷的心,为了她连我都能饶恕。”
“你如何跟外面联系。”
“王爷神通广大,你猜一猜。”悦婵轻笑道。
“悦婵,”萧崇皓语声满含怒气,“不要有活路不走。”
“王爷,你怎知王妃一定是被掳走?”
“这话什么意思。”
悦婵这几天两探静院,在去的路上或多或少偷听到王府内奴婢们的闲言。
萧崇皓自那天去了静庵回来,整个人有些魂不守舍,然后翌日,即夏绮雪失踪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