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大堂,就见唐宁正双手撑脸,跟那一桌吃食做眼神厮杀,徐小郎君也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他。
她有些讶异,先前看他眼巴巴的样子,只觉是馋的不行,便想叫他先吃,却没想到竟能在这静静地等着她。
唐雪名回到座下,轻拍他头,温声道:“等久了罢?菜都凉了,只能凑合吃了。”徐氏夫妇此时约莫也没有心情帮他们热菜。
又对徐小郎君道,“你阿父阿母正忙碌着,不如跟我们一块儿吃吧。”
唐宁眼前一亮,毫不客气地捉起筷子。徐小郎君却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
唐雪名也不勉强,自己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吃罢晚饭,她回到房间,简单洗漱后就盘坐到了塌上。
她答应帮助徐娘子一家,并不是一时兴起。
首先,她对修道之事的了解,仅限于那份功法和符箓传承,可谓知之甚少。
古人云,纸上得来终觉浅。传承只是引她入了道途,想要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她需要有更多的了解和实践,所以她必须要与那老道接触一番。
另一方面,她对徐氏一家也有好感,尤其是徐娘子,她如今手下无人,若能将其收为己用,想必对这一路也能有些帮助。
帝王之道,驭下之术,携威迫之为下策,以利诱之为中策,以恩施之方是上策。
最后,她对此事的把握是她实施计划的前提。
那老道绘制此符时才练气四层修为,且此符制作拙劣,可知此人并未获得什么好的传承。兼之猜测他阳寿将近,为了坚持到更换身躯,不定费了多大的心力,这些年修为必定难有进益。而她进入练气三层已有一段日子,数月时间足够她进入练气四层,并且熟悉一些对敌手段了。
只是原本的计划要更改了,暂时无法离开,客栈又人多眼杂,她没忘记自己身后还有追兵,得找个隐蔽的地方安心修行才是。
不过此事不必她费心了,她交给徐娘子一小锭令牌熔成的金子,相信她能会办好此事。
唐雪名不再多想,沉下心思,功法运转中,周边灵气丝丝入体,体内灵力微不可察地增加着。
这一修炼就是一夜的功夫,等唐雪名收功,已至卯时,天色还未亮。她轻吐一口气,眉眼间有些疲倦。
炼气期的修道人,还没办法以修炼代替睡眠,她近两日只在马车上浅眠了两三个时辰,绕是精力远胜常人,也有些疲乏了。
虽然时间紧迫,但她也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便换了平躺的姿势,轻轻阖眼休息。
等唐雪名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街上人潮涌动着,客栈却极其安静。
不出所料的话,客栈今天应当闭门谢客。
她洗漱后,重新梳了发髻,又对着铜镜细细地补上妆粉,确保自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