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闪闪就抓住“省钱”、“流量”、“噱头”这几个关键词,终于算是把平台领导和投资方给说动了。其实千秋的编剧晋江齐老师还蛮赞同她的方案的。但那位张导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满意,所有扯皮的部分基本上都是在说服张导。乔闪闪一晚上没睡,早晨又是写方案又是去机场接人又是跟人扯皮的,到了现在,饭都没吃上一口,其实早就撑不住了,挂了语音后脑子一阵阵发晕,太阳穴也像是快炸开似的疼。站起来没走两步腿一软就往下倒,眼见要摔了,被拉近一个熟悉又安全的怀抱里。闻着那衣服上熟悉的,带着淡淡中药味的气息,乔闪闪忍不住把脸埋了进去,撒娇似的喊了声爸爸。乔松青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塞了颗糖到她嘴里。隔了会儿,乔闪闪才缓过来,头一件事就是关心陆星耀的伤势:“爸爸,你看了陆星耀的伤怎么样呀,不会留下后遗症吧?”乔松青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姑娘长大了,会关心外面的野男人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老爸一大早飞过来,就在飞机上吃了顿飞机餐……”乔闪闪有点心虚,立刻搂住乔松青的手臂撒娇:“爸,我知道附近一家特别好吃的店,我带你去吃!”“吃什么吃,你赶快去酒店开个房间睡觉去。”乔松青多少有些不悦,“跟你说了多少次,工作是工作,身体是身体,你再这么没日没夜的就回家给思宇打下手去。”乔闪闪乖乖哦了声,伸出一根手指:“这不是……情况紧急吗?就这一次。”被乔松青威严的看了眼,心虚的笑笑,乖乖认错。魏思杰也是刚刚打完电话从外面回来,见乔闪闪和乔松青在那说话,忙招呼道:“乔老师开完会了?乔大夫,星耀他怎么样?”“没大事,药方医嘱我都和那个姓林的小伙子说了,好好修养复健就行。”魏思杰诶了声,连连道谢:“乔大夫还没吃饭吧?真不好意思,是我这边疏忽了,这样,我在对面酒店定了一桌,再给您定个房间……”“不用了,随便吃点就行,我下午就回去了。”乔松青淡淡道,“你定个房间,让闪闪吃完饭去休息一下。”“应该的应该的,今天是特殊情况。”魏思杰忙道,“您放心,以后不会让乔老师这么没日没夜的加班的。”一行人去隔壁跟陆星耀告别,疼痛很耗费精力,陆星耀这会儿已经睡了,几人也没打扰他。去附近随便找了家淮扬菜吃了点,之后乔闪闪去酒店休息。魏思杰给乔松青定的下午四点的机票,乔松青也没急着走,吃完饭把乔闪闪送回酒店,盯着她在床上躺好,乔闪闪把脸埋进枕头里,看着坐在床边的父亲,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乔闪闪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牵住乔松青的手:“爸爸,舍不得你走。”乔松青轻轻戳了下她的脑门:“就会哄你老爸开心,过年的时候想让你在家里多留几天都留不住。”“那不是……工作忙嘛。”“哦,你工作不是在北京吗?怎么跑上海来了?”“……”看她不说话了,乔松青微微叹了口气:“真的喜欢那个……陆星耀?”乔闪闪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头:“嗯。”“喜欢他什么?”“长得帅算吗?”“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我家姑娘还是个,那个词怎么说?颜控?”乔闪闪好吗?”“刚刚还在睡,这会儿应该醒了。”乔闪闪没急着进去,到她会对剧本的内容如此熟悉,编剧导演都有点措手不及,趁着二人无话可说之际,乔闪闪再丢出自己的方案和编剧导演讨论。乔闪闪在隔壁和剧方开会的同时,乔松青也看过了陆星耀的片子,并从头到尾给他检查了一遍。林院长有事先走了,现在病房里就乔松青和陆星耀两个人。骨折病人,尤其陆星耀现在这样,全身多处骨折躺在床上不能动的病人,其实是很没有尊严的。比如这会儿,他就只能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接受乔松青的审视。最开始还有些尴尬,后来索性也就放开了,看就看呗,他陆星耀别的什么拿不出手,脸和身材难道还拿不出手吗?不知道乔松青是不是满意了,终于拎着被子给他盖上。乔松青找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手给我。”陆星耀乖顺地把手递过来让他把脉,嘴上还客气道:“麻烦伯父这次特地跑一趟。”这次乔松青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纠正他的称呼:“去年要看嗓子的那个是不是你?”陆星耀嗯了声,想想不太礼貌又道:“您当时有事不在,是您侄子给我看的,现在已经基本上痊愈了。”“没问你。”“哦。”病房里没人再出声,隔了会儿,乔松青示意他换只手。陆星耀乖乖的换了只手递过来,一点也看不出想起件事问魏思杰:“陆星耀是怎么受伤的。”之前各种事情太多,又担心陆星耀的伤,这种不重要的事都没想起来问,但今天和剧组开完会后总觉得导演对陆星耀很有意见。而且虽然说演员受伤是常事,但这么严重的伤并不常见,而且陆星耀出道拍戏这么多年,对剧组里的那一套应该很熟悉,他应该是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才对。果然,听到她这么问,魏思杰沉默了会儿才道:“张导看不上流量演员,有意给星耀一个下马威。”本来就是挺危险的一场坠落山崖的动作戏,张导硬是让陆星耀拍了十几遍,到后来连道具组都麻了,威亚忘记检查,其实就当时那个情况来说,陆星耀的伤算是轻的。也是他身体素质好,运动能力强。搁着一般人不死也要残。难怪他昨天说是小伤呢。乔闪闪想到今天开会时,这位张导居然提议就着这场戏直接让陆星耀这个角色“死亡”,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愤怒。“他不是很厉害很会耍大牌的吗?”乔闪闪眼眶都红了,很努力的才让眼泪不掉下来,“怎么就让人这么欺负他?”看她眼眶红了,魏思杰和曹小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魏思杰轻声道:“乔老师,你应该能看出来,星耀的资源一直不算太好。这部戏他很看重的……也是我的失职。”“乔老师,既然是来给耀哥过生日的,就开心点吧。”曹小北安慰道。乔闪闪没说话,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下来,好一会儿,乔闪闪整理好情绪:“一起陪他过个生日吧。”乔闪闪推门进去,曹小北和魏思杰跟上。陆星耀大概是刚醒,躺得不舒服,正指挥林乐天帮他把床摇起来。见乔闪闪过来,他聊天:“陆星耀你放心,有我爸爸在你肯定会恢复的很好,就和没受伤一样。”陆星耀轻轻嗯了声,靠在枕头上听她说话。“以前我家邻居,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奶奶,下楼梯的时候把膝盖摔骨折了,就是我爸爸给治的。现在她八十多了,每天遛弯能遛两万多步呢。”“这么厉害?”“对呀。好多跳广场舞的老:“……”乔闪闪:「你能时间是凌晨两点,乔闪闪没有回消息打扰他。洗漱一番,换了衣服,背上电脑去医院。还没来得及进病房,就在走廊里撞见买了早餐回来的曹小北。见了乔闪闪,曹小北招呼道:“乔老师吃饭了吗?”“还没。”“那一起吃吧。”曹小北推开门,一边邀请一边道,“正好,这份合同乔老师你签一下。”乔闪闪有点懵:“什么合同?”“跟组编剧的合同。”乔闪闪哦了声,接过合同,她倒没觉得有什么,亲兄弟还明算账呢,算清楚点好,她可不希望周佳怡那事在陆星耀身上再发生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