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姬慕缓步上前,微笑道,“我一心向道,心无旁骛,自然不存在什么所谓的瓶颈或是后顾之忧。”
她当着戎貅的面,暗讽了一句杜长柔卡在瓶颈之事,心里却也免不了几分得意。
无她,只因为这种飘飘然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强烈了,霎那间,姬慕以为自己随时可以召来天梯。
“所以呢?”戎貅冷着脸,问道,“七皇女不忙着筑基飞升,抓我来做什么?”
“独自一人到上界岂不孤单?”姬慕伸手抬起戎貅的下颚道,“亏得杜绝给你练了这么一副好身体,正好,我家抱春就笑纳了。”
“叮!”
姬慕腰上的灾厄铃忽然一响,只见戎貅冷哼一声,当即就窜起来,赤手空拳要取姬慕的命脉。
“呵。”姬慕嗤笑一声,后撤半步,拔剑就与戎貅斗法起来。
就这么过了三招,戎貅被姬慕死死踩在脚下。
“杜绝可真是舍得给你灌灵力啊,”姬慕跺了跺脚,笑道,“明明是个男人,一身仙法倒是练得有模有样。”
炼气期巅峰与练气九阶整整差了一个小境界,二者有天壤之别。
换作杜长柔来打,在不借助阵法和符箓的情况下,恐怕也只能比戎貅多坚持个几招。
“叮铃铃——”
忽然,灾厄铃大作。
姬慕猛一皱眉,联想到毒老鬼传承中有关灾厄铃预示警戒的作用,不由向后一跃。
下一刻,一股灵光亮起,姬慕发现戎貅爆出了丹田中所有的灵力,居然一把夺走了自己的飞剑。
姬慕气笑了:“杀鸡取卵,你以为你夺走了我的飞剑,就能从我手里逃走了吗?”
戎貅淡笑一声,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得偿所愿而已。”
风声猎猎,男人赤着膀子,精干的上身忽然蔓延出一整片的黑金色纹路。
“叮铃铃铃铃——”灾厄铃仿佛在狂风中要震裂。
“什么?”姬慕大惊失色,一眼认出来这诡异的貔貅纹路。
是那玉佩上的纹路!原来杜绝和戎貅就是当年在城隍庙耍了她一道的人!
“锵——”
一道刺眼的光芒,那剑光悬浮在戎貅的天灵盖上。
姬慕霎时间察觉不对,冲将上去:“不——”
然而,晚了。
一阵四溅的血花激起整片的血雾。
好生烈骨的男人,戎貅居然挤出了筋脉中的最后一丝灵力,驱动着夺来的飞剑,将自己的肉身大卸八块!
「四周目·结束」
·
泰康二十一春末,庆功夜宴隔日。
寅时三刻,杜长柔营帐。
「五周目·开启」
寅时只有东方的远天在微微发亮,头顶则是一片迷蒙。
杜长柔在「四周目」一路朝西陵追了过去,刚闯进时空裂缝,却只来得及见到一片血雾,紧接着就猛一下昏了过去。
——想也知道那是因为戎貅已经死了。
姬慕杀戎貅是想干嘛?杀又为什么要把人到西陵绝地才杀?
还有姬慕的修为,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闯进母亲杜林的营地,少说也得炼气期巅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