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找你?”
“妈,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
徐庆珠似乎是松了口气:“他没来找你就好。那个女人好像得了癌症,老家那边连手术也不敢做了。我听你王叔叔说他有打算带人到a市去,我怕他来麻烦你。没有就最好,你现在大着个肚子,照顾自己都不容易,我今天就飞你那儿,有什么事也等我来了再说,啊?”
舒眉挂了电话,看向身旁的陆潜。
她实在太了解她爸爸那个人了,他是没有胆子直接带着那个女人来麻烦她的,但他会去找陆潜。
他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要瞒不过去了,但还是怀着点侥幸说:“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剩下的我借个血糖仪你测就好。”
舒眉不吭声,就这么看着他。
“舒眉……”
“陆潜,你说过的吧,永远不再骗我。”
“我没有骗你啊。”
“嗯,之前没有,那我现在问的话你也要一五一十地回答我。我爸是不是找过你?”
“……”
“他是不是带着刘弈秋来找你看病?”
陆潜沉默了一阵,才说:“他们在我出门诊的时候来找我,我是医生,没有拒绝病人的权利。”
“我没让你拒绝。”舒眉怎么会不清楚,她爸就是看准了陆潜不能拒绝才会来找他的,“可你就这样顺其自然地瞒着我吗?要不是我妈跟我提起,你打算瞒我多久,一年?两年?”
“……应该不会有那么长时间,她最长可能也只有两三个月时间了。”
很残酷,但舒眉也是这一刻才意识到绝症的涵义是什么。
“什么癌?”
“肝癌。”陆潜回答,“已经无法手术了,患者的身体状况应该也撑不住化疗。”
最后几个月说是保守治疗,其实无非是尽量减轻一点痛苦而已。
可能某一天,随时死于一次消化道大出血,无法挽回。
…
舒眉回到家里,徐庆珠果然已经回来了。
她瘦了一些,也晒黑了些,但精神状况特别好,显得比之前年轻很多。
终于摆脱了纠缠几十年的糟糕婚姻,她的生命都像重新续写了一回。
姚炳志跟她一起回来的,旅途辛劳,但他也是红光满面,在厨房里忙碌着掌勺的人也是他。
虽然两位老人都没有明说,但舒眉看他们有说有笑的默契劲儿,也知道这是段夕阳无限好的感情。
只要妈妈高兴就好,她并不需要徐庆珠为她奉献什么,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