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看到他面有忧se,询问道:“小官人有何难事,不妨先说出来。”
柴遇有些期期艾艾:“匆忙……之间,还……还未与家母和家兄……道别,一应行李也都未曾打点,不如……再等一ri,如何?”
林冲毕竟受过柴家的恩惠,但又急着去给师傅料理后事,一时难以决定,只好把目光投向卢俊义那边,后者沉吟一会,也觉得明ri下午便走,急了些,就同意了柴遇的提议,明ri请辞,后ri一早出发,其实也只晚了半天而已。
柴遇暗道:有这一ri一夜,虽然短暂,但若安排得当,倒也能把山上的事情处理个七七八八了。
时间不等人,柴遇告辞出了卢俊义的屋子,回到家便将自己将要去一趟沧州的事告诉了母亲和哥哥。柴进自然知道柴遇这是要去沧州取回自己藏下的女儿红,以庆贺冠礼,柴母李氏一听就有些不舍,但耐不住柴遇的哀求,又听说有卢俊义和林冲这两个猛人同行,便也放下心来,自去给柴遇准备行囊。
柴遇再听哥哥交待了一些特别之事,便一路疾奔,跑到安道全处,见石秀、史进等人都在,省了去一个个告辞,自然高兴,便将自己冠礼将至要去沧州老家取女儿红的事说了出来。
此时,小七已能睁眼说好,只是全身虚脱无力,只能微微抬头,费力笑骂道:“好你个柴遇,想扔下小爷一个人跑去外面逍遥,美得你!”
史进等人纷纷跟着起哄,他们六人三天前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交情急剧升级,此时互相之间的感情已有些莫逆,自然不希望柴遇下山。
“就是!不就是一坛女儿红么?赶明儿大郎去朱富那里给你抢两坛,绝对够味!”史进史大郎一言既出,什么马也难追。
这时,石秀突然站出来说:“各位兄弟,且听我一言。既然柴大官人让遇哥儿去沧州老家取酒,必有深意,我等既与遇哥儿肝胆相照,便应成全他。遇哥儿,待你取回了女儿红,可记得分老哥一口!”
“也分老子一口!”这样的声音又连着响了四声,其中有一个极为微弱。
众人都是明事理之人,听石秀说得透彻,哪还会再行阻拦之事,只是兄弟要远行,都不免有些伤感。
柴遇有心调节下气氛,笑骂道:“喂!都是杀人如麻的好汉,可别哭哭啼啼地像个娘们。”
“娘们惹着你了?”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娘们的声音,众人“咦”地一声,显然已经听出了那是谁的声音。
柴遇本想等明ri早与她说离山之事,这是乍见她到来,一时竟有些手无足措,开口甚至有些结巴:“你……你怎地来了?”
“哼!又不是你家,我爱来便来!”李绣娘有些生气地看着他,突然又转过头,悠悠地道,“柴家和李家就一墙之隔,你娘大晚上地整理东西,吵得我睡不着觉,于是我就来找你说道说道。”
说完,李绣娘不忘瞪了其余几人一眼,众人会意,史进摸着头皮,有些不好意思:“突然想起来朱兄弟找我三兄弟有事,我们先走一步。”
四个碍眼的人终于走了,但他们浑忘了房间里还有一个不能动的活人。
“你要下山?去多久?”李绣娘见大伙走后,忍不住问道。
“多则半年,少则两月,干嘛?”
“我能跟着一起去么?早就想见识下北边的风光了。”
“咳咳……”柴遇和李绣娘这时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不由大囧,前者瞪着床上的阮小七,后者羞答答地慌乱地看着阮小七,一时无语。
阮小七急了:“看着我干嘛,我他妈还能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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