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重霜却冷笑起来:“道歉?吴掌门带着百余弟子来此,可真是好一个道歉!”
吴成思目色一暗:“我这一声道歉,确是真心实意,但是,你多次派出杀手袭击南青剑派弟子,这笔账,你我还要仔细清算。”
“吴掌门,客套话就免了吧。”谷重霜冷哼一声,打了几个手势,身后黑衣杀手井然四散开来,皆抽出了腰侧长刀。他望着吴成思,目色狠戾,“叫你的弟子们出剑吧!”
他向前挥落手臂,黑衣杀手应声而动。南青剑派弟子见此,迅速集结成四人小组,冲入黑衣杀手之间,方恂、许翎竹、韩冬冥和宋樑也拍马而起,掠向敌人后方。
南青剑派弟子虽多,但分组之后,却比黑衣杀手略少一些。许翎竹落在两个杀手面前,长剑出鞘,蓝光一纵,那二人步子滞了滞,许翎竹已飞起右脚,踢中一人小腹。那人向后跌去,她已灵巧转过剑锋,挑落另一人手中长刀,又欺进一步,一掌劈中那人脖颈,将那人劈晕在地。
韩冬冥在她不远,正与一名杀手周旋。这一年间,韩冬冥苦心修炼,剑术已颇有进境,他凝神观察着刀势,又过了几个回合,突然身子一斜,避过砍向他右肩的刀锋,同时凌章剑紧贴刀刃,封住长刀动作,左手手起掌落,重重击在了那人手腕上。
长刀“当啷”落地,而凌章剑势未收,他正欲再补上一剑,忽听身后破空声疾响,他连忙向一旁跃开,长刀擦着他衣摆削过。他顾不得先前那个杀手,再退三步,举剑欲击,忽然身后又有一人,刀势如雷,直向他心口刺来!
前后夹击,他全无防备,眼见着刀尖已刺破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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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瞬息,一个清蓝色的影子如鹏鸟般飞掠而来,许翎竹右手撑住韩冬冥肩膀,借力一跃,一脚踢断那将将刺入肌肤的刀身,另一脚正中那人胸口,将他踢出了几丈远。
那杀手受了内伤,虽不至丧命,但已无力再拾刀战斗。许翎竹双脚落地,又一把将韩冬冥拉到她身后,看准刺来的刀身,左手中指与拇指重重一弹——
长刀如蜂鸣震响不绝,那杀手虎口处已鲜血淋漓,许翎竹再进一步,夺下长刀,又一掌拍中他肩膀,他撞上树干,半个身子都被内力震得麻木,再无法移动半步了。
“没事吧?”这时,她才回头,轻舒了一口气,问韩冬冥道。
“没,没有,对不起……”韩冬冥微怔,却又垂了头。就算他的确变强了一些,但好像,对她而言,依然只是一个拖累。
“要道歉也之后再说!”许翎竹道,拽着他躲过侧后方砍来的两个杀手,“先解决了眼前的敌人!”
“是!”韩冬冥连忙应声,挡下一人长刀。许翎竹已松开了他的肩膀,闪身至敌方一人背后,出手如电,一掌拍在那人后颈,将他打晕了过去,随后矮身躲过横斩而来的长刀,旋腰扬起一脚,将身后那名杀手踢飞了出去。
寒星剑牢牢锁在剑鞘中,许翎竹始终没有再出剑。
她不想杀人。寒星剑剑风过于凌厉,方才她出手快了些,竟直接将一人长刀从中削断——连同他颈侧的血脉。
可她其实不想杀人。
朱夨堂今日就要灭亡,可以活下去的人……就让他们继续活下去吧。
只是,方才韩冬冥身陷险境,着实令她惊出一身冷汗。她未再远离,余光始终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