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予初苦笑,这是真要撑死了。
叶嘉忙朝她使眼色,“吃不完给我。”
叶予初才松了口气,别看叶西现在脾气好些了,要是她夹的菜她没吃完,搞不好要生气的。
叶东则揽着叶嘉,问他等会跟不跟他一起回城里。
“我们两个请了几天假,过几天再回去。”
“啊,我也好想请假在家里呆着,读书真是太伤脑筋了!”叶东实在读不进去书,别人背几遍就能记下的课文,他要背十来遍,还不一定能来流利地背出来,别人一点就通的数学题,他怎么也转不过弯了,老师说他就是榆木疙瘩。
“来,吃个鸡脑袋,补一补。”叶二婶夹了个鸡脑袋给儿子,眼神威胁,必须吃下。
看着叶东苦着的脸,叶予初跟哥哥对视一眼,真可怕!
“小初,小嘉啊,听说你们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叶东次次都是倒数,你们有没有什么诀窍啊,教教他呗,免得说起是一家人,你们也跟着面上无光。”
叶嘉吞下菜,放下筷子,说:“我那里有以前做的各科笔记,下次过来给叶东带过来,许是会有点用。”
“那就太好了,听说学霸的笔记,哪怕是学渣看了,都能学到一点儿。我跟你叔都不是读书的料,好在叶西争气,上次拿了个第三,就是叶东不开窍,唉,这家总归是要男孩子立起来的,叶东不行,我们更烦心。”叶二婶叹气道,有时候她都在想要不要再生一个儿子出来,这个儿子废了,那就重新生一个出息的来。
就是丈夫不太想要,说是万一也是叶东这德行,他们两就别想好好过晚年了。再者,反正这农场、农家乐的赚钱,读不来书,以后回来打理自家生意一样的,儿子在身边也不错。像那些出息的娃,离家千万里的,一年回来一次,根本指望不上,也没什么好的。
她想想也是,而且,再怀孕,她年纪大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听说邻村一个年纪大的,怀孕八个月,大出血去了,结果丈夫一个月都等不及,就又娶了个老婆,还是比他小十岁的,听说现在日子过得更好了。
她现在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丈夫又没逼着生,何必折腾,万一要是她去了,搞不好晚上就有人来给她丈夫介绍婆娘。那自己辛苦挣来的一切不都便宜了后来妇人。自己的娃搞不好还要被后娘欺负,那真是撞了鬼了。
如此想了一番,她才歇下了生胎的打算。
叶予初听叶二婶说男儿顶家的话,心里有点不舒服,乡下真的是不仅男人如此想,女人同样的,就像她外婆,哪怕隔得那么近,也很少走到自家来坐一坐,总觉得到女儿家来不自在,女儿嫁出去后,就是别人家的了。
但这是这么多年传承下来的思想,不是她讲道理就能改变的,想要改变女性的地位,任重而道远。
吃完饭,叶予初就回去了,走在路上,天已经黑了,灌木丛中,一闪一闪地飞着些萤火虫,叶予初看得移不开眼。
叶嘉留下一句:“等着啊。”就飞奔回家了。
没过多久,叶嘉再回来,手里拿着个玻璃瓶,笑道,“看你这么喜欢,我们捉一些回去,放到房间里。”
叶予初想起了曾经下乡支教的那个夏天,夜晚,她躺在房间里,萤火虫在房顶上飞来飞去,仿佛一个个小小的梦想。
下乡支教是她最后悔也最不后悔的经历,曾经因为自卑,也因为想要安静地呆着,她报了下乡支教,她以为能够安宁地享受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