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摆脸子啊。”齐垣白他一眼言简意干道:“沈兰找我是为了追林慧。”
祁言心里绷着的一口倏地松开,还故作矜持:“哦,就这点事情啊。”
“嗯呢,就这么点小事你呢。”齐垣笑道,祁言脸火辣辣的。
别墅里一片漆黑,盛意下午发过去的信息到了此刻晚上十点才有了回音。
w:我最近没时间,过两天再说吧。
温诀点到为止到什么程度呢,总能在盛意抛出那一线时候立刻冷静下。他热爱上头的快感,又能用离理智快速冷静,盛意仿佛泡在一滩温水中,想要久久溺死在里面,无法挣脱。
没有答案似乎是最好的答案,因为那样,他们的结局就不会太难看,他们还会是那种甜腻状态中的风度。
盛意苦笑一声,又试探性回一条:“亲爱的,我今晚去房间睡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来来回回四五次。
盛意僵硬打字过去:开玩笑的,好好休息吧,我睡觉了。
许久对方才回了一个“嗯”。
祁言半夜给他发消息问怎么样了,盛意兴致恹恹戳了语音过去:“他太忙了,还在公司熬着。”
祁言嗤笑一声:“盛意,你骗别人还行,骗你自己就没必要了吧。”
盛意无话可说,公司忙这个借口盛意听了整整一年,或许在暗恋中的人都会自以为是认为对方对自己也有同样的感觉,盛意就是这样,他总觉得温诀对他也有蠢动的心思,可当她大动干戈去捕捉总是扑了个空。
“你不如一鼓作气直接去他公司把事情说明白,能继续下去就在一起,你们现在这个关系可不好说,说不定哪天就断了。”
“我不知道嘛。”
“你知道就行,那个我先挂了。”对面掩了话筒。
末尾“嘟”一声前,盛意貌似听到了齐垣的声音。
卧槽?
盛意站在阳台上捏着手机发懵。
他俩同居了???
盛意拧着眉拖了个十几秒的语音过去:“祁言,把齐垣当替身,你他妈疯了吧。”
当然,对面一点回音都没有。
祁言是死皮赖脸搬进来的,挤在了齐垣楼下的房间。
齐垣难得口渴下楼接个水就看到祁言站在窗前和水打着电话,无意听明白了对面盛意,想来是在处理和温诀的事情,他好奇问到:“盛意那边处理怎么样了?”
祁言挂点电话说:“两人话没见到面,没处理,温诀现在在公司呢。”
齐垣新奇点点头:“嗯。那他现在打算怎么办?就这么晾着?”
“差不多,这种情况也不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劝说没有意义。感情这玩意没人能说明白,不可控因素太多,等盛意耗尽时间、耗尽精力、想明白就行了,多吃点苦头也没什么,否极泰来,物极必反嘛。”祁言说。
齐垣听出来点和他本身形象不一致的老气横秋,笑着问:“怎么,说得你好像经历过什么似的?”
祁言下意识张口要说什么,目光在空中一顿,又及时止住,淡淡笑笑:“没有。”
简简单单两个字,齐垣却在祁言的语气、神情里看到了极端复杂的情绪,谈到这个对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点烦躁搓了下脸,脸色还是冷冷淡淡让人有距离感。
齐垣没想在这表情里窥探出什么,也没有必要去好奇,他静静灌下杯子里最后的水说:“太晚了,别熬夜,早点休息。”
祁言自动把他翻译的很鬼魅,他脑子里编排着齐垣的意思是:不用隐瞒,我都知道,但没有意义说破。
可他隐藏这么好,齐垣又能知道什么呢?
他看着往楼上的背影合了下眼,心里想:只要他够神情,只要那个人足够模糊,他就能完全把齐垣复刻进去。
但他又清晰感觉到,唐琛和齐垣的差距无法跨越,很多瞬间他都无法把齐垣这个人代入他缺失的那个角色里,相悖时候,甚至能够让唐琛的面容更加清晰浮现在眼前,甚至愈来愈深刻,哪怕是他突然闭上眼睛,都能复刻出不少的细节。
最想忘记的却深刻到了极致,人的记忆就是如此难以捉摸。
空降
温诀第二天就出去谈合作了,也许真有那股不服气的劲,盛意在耐心被耗尽的两天时间空降去了温诀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