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瑶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停车场,由衷地松了口气。而他此刻已经没了任何心思。眉眼平淡地松开摁着她的手,示意她可以起身了。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十分“端正”。赵清瑶见不得他这样子,缓缓坐直起身道:“你生气了?”“不然呢?”他神色冷淡地反问道。她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只觉是自己玩过火了,勾着他衬衫前的纽扣道:“那你能不能别生气?”他直直地盯着她。显然是不能。“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又将脸向他探近了一分,软着嗓子道:”别生气了。”“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到底不如他。”他不由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问道。“谁说你不如他了?”她比他反应还大,双手捧着他的脸道:“在我心里,你最棒了。““那你为了他,把我甩了?”“我什么时候因为他把你甩了?”赵清瑶纠正道:“只是跟你说到此为止而已。”那跟甩他有什么区别?宋言呈不由挑起唇角发出一声轻笑,赵清瑶用大拇指的指腹摁上他的唇角:“不准这样笑。”他没有说话,只是略微侧头,躲开了她的手。用动作回答了他的不满。“我不是都答应了不跟你分手吗?”她挪动着跪在他膝盖两侧的双膝,又向他靠近了一些。“那你跟他走这么近干什么?”“他哪有我跟你走得近啊?”她倾身贴近他的胸口:“我只和你才这么近。”全是鬼话。但是他面朝着窗外的唇角,却不自觉泛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见他笑了,赵清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准备从他怀里起身道:“既然我朋友回来了,我就先……”他却再度扣上了她的腰,让她彻彻底底在怀里坐实。赵清瑶尚未回神,却已经被他擒着后颈脖,送上了一个长吻。不再是偶然地掠过,而是毫不客气地贴合。赵清瑶被吻得喘不过气,只能启唇附和,而在这个长吻后,他的态度有些明显的缓和,漫不经心地勾着她肩后的头发:“明天准备去哪儿?”追妻赵清瑶不忍心破坏此刻的氛围,支支吾吾道:“真真他们说明天出发去西北大环线。”他听得含糊不清,只听到后面几个字:“你也去?”她没道理不去的,轻不可闻地应了一声。他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睑:“那你什么时候到燕城的?”她莫名觉得心虚,声音越说越小:“今天早上。”他不由一怔,“走得这么急?”她没有回答。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勾着她头发的手指一顿:“那他去吗?”似乎觉得她不会就这样舍得贺敬。然而她在意的从来不是贺敬,只是被他这么一问,反倒有些不自在起来,举棋不定道:“也……也去吧。”“恩?”他修长的指节揽过她圆润的后脑勺,又低头向她凑近了一分,也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在向她确定。赵清瑶想了想,今天过后,后面还会不会见到他也不一定,没必要在这种时候不欢而散,话锋一转道:“不去吧。”“那就你们两个女生?”他显然不信,她和马真这么老远来一趟,就为了跑到燕城来吃顿饭。那这顿饭也未免太过昂贵了。赵清瑶被他盯得发慌,不自觉低下头回避他的眼神道:“应该是。”他自是不信,但是没有露出任何端倪,再度扣着她的后脑勺,逼迫她抬起头,直视着他:“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刻意放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温柔。赵清瑶静静地看着他。他这么久没有找过她,说明他承诺的事还没有做到,而他这个人狡猾,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蛊惑她的机会。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点儿让她放松警惕。但她没有任何拆穿他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扶着他的肩膀,从他腿上坐起了身。他没有阻止,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赵清瑶打开车门,拿着自己的外套从车上跳下来,“早点儿回去吧,我走了。”语气平淡自然,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距离感。与放才在他怀里动情的女人,判若两人。他望着她的背影,缓缓降下车窗,低头点燃了一只烟。氤氲的烟雾徐徐飘散开来,如果不是今天碰巧遇上了,她根本就不会想来见他。他闭上眼睛,回味着她刚才趴伏在胸口的触感,本该平息的,似乎有蓬勃了一些。涨得人发疼。可是他没有任何理由留下她。他清楚记得自己的承诺,在自己的理想和她之间取得平衡之前,不会来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