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见过很多的神明吗?”
社畜鬼中村对此有点儿好奇,多问了一句。
他刚刚变鬼没多久,目前正在这个妖魔鬼怪并存的世界中摸索着生存。
所以,但凡有什么没听过的消息,都会忍不住问上一问,也算增长见识了。
目竞想了想才说:“其实,我刚刚在吹牛。我年龄还小,印象中没真见过什么神明。但同族的一些大妖曾说,神明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哪怕成千上万个妖怪,或者成千上万个人类,死在了他们的面前,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无情存在……”
“啊!这听起来很吓人啊!”
胧车的年岁小不说,还不像目竞这样有个家族,所以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由十分讶异。
“因为是神嘛!”
目竞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而,社畜鬼中村想了想田川亮的样子和性格——虽然明显看得出,确实是很要强也很骄傲的性格,但根本谈不上什么高高在上和无情吧?
可是白色骷髅头滚来滚去的。
大抵骷髅空荡荡,压根没脑子的缘故,它完全没有多想什么,自顾自地在那里嚷嚷:“啊呀!啊呀!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反正现在的神明,谁知道呢?”
与此同时,七花,狐狸和高桥裕二正围着鬼婆的那颗头颅研究。
狐狸刚刚本想追着田川亮回去,谁知又没追上,只得了一句“既然这样,那你全听她的好了”。
因为压根没注意到男孩不太好的情绪,它便误以为,这话的意思是要自己留下和七花一起处理后续,还为此沾沾自喜地想:“大人果然最信任我了。”
至于高桥裕二……
不论是七花,还是狐狸,都十分嫌弃鬼婆的那个头颅。
本就肮脏又带着尸臭味,如今又凭空添了很多血腥气,那股味道,即使捏着鼻子靠近都是一场折磨,更何况还要伸手去拿呢?
于是,高桥裕二这倒霉孩子,便被七花征用了。
美其名曰是帮他练练胆子,实则专门负责提头。
所以,这才有了两妖一人围着鬼婆头颅打量的场景。
鬼婆可怜地看了看四周,脸上再没有之前的得意和嚣张,开始真切地为自己的小命焦虑起来。
它如今只剩下一颗头颅苟延残喘,初时不免仇恨将自己将置于此种惨况的七花。
但妖怪的世界本就强者为尊。
技不如人,落败被擒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地方。
只心中唯一的遗憾是——这人间“猎场”才刚刚开放!本来饿了不少年,如今好不容易才开了没几日的荤,结果,不幸踢到铁板,即将一命呜呼,思来想去,也未免太倒霉了吧?
这么想着,鬼婆不免又将事情从头到尾地捋了一遍,暗自思量起来:“这事细究,好像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是受神所托,前来刺杀……但我一个妖怪,又不像某些人类一样讲究什么忠诚,既然失败被抓了,不如索性投降!反正这边似乎也是有神明的,给谁干活不是干活呢?”
“况且,之前一瞥间,也注意到,这边神明虽则年幼,却很勇武,那火焰也颇为神异,竟能将自己的身躯都烧个干净……”
“与他相比,那个自称什么天空之神,却整天吃喝玩乐,只知一天到晚让别妖去干活的家伙简直就是个蠢货嘛。”
这么一思考,它的思路瞬间清晰,毫无愧疚地想:“好吧,那个什么天空之神,对不住,鬼也有鬼的难处,我要降了!”
所以,不等七花想出怎么对它严刑拷打,好拷问情报的时候……
它已然大呼小叫地喊起来:“我投降!我投降!我什么都说!从今天起,我要投效亮大人了,从此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后头那番话自然纯属瞎说。
鬼婆的忠心其实就像清早露水,一出太阳就没了。
但哪怕明知道它的这番话没什么可信性。
在它口口声声要投靠田川亮的情况下,七花一时还真没办法下手去杀死它了:“人老成精,真是狡猾呀!”
狐狸倒是很看不上它的样子:“呵呵,大人才不会要这种手下呢,干脆杀了算了!”
但七花素来办事谨慎,微微一笑,并不直接回答,只委婉地提了一句:“好歹也要问一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