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平凡的晚上本来应该是这样结束了。但是,入睡前,福泽谕吉还是听到熟悉的&ldo;嚓嚓嚓&rdo;声,接着便是听到绫小路走出客厅的声音。
这下他可以更肯定,这声音是因绫小路而起的。
福泽谕吉起身想去问问绫小路是不是有什么困难的时候,发现绫小路在厨房里面也没有开灯,一个人安静地冲洗着手。因为视线不清的关系,福泽可以看到从绫小路手中留下的水都是深色的,一时间想起今天他做晚餐时满水槽的血色,以及晚餐时他的汉堡肉。
&ldo;……&rdo;
福泽谕吉突然不是很想要和绫小路搭话。
然而绫小路头也没有回,安静得近乎呢喃的声音便响了起来:&ldo;社长,这么晚怎么还没有睡呢?&rdo;
因为这种突然反客为主的问话,莫名感觉锋芒在背的福泽谕吉一时间忘记自己的来意,说道:&ldo;为什么不开灯呢?&rdo;
福泽谕吉刚想打开厨房的灯,绫小路说道:&ldo;因为有些东西不想被社长看到,所以社长还是不要过问吧。&rdo;说完的时候,绫小路抬起手背,做了一下擦嘴角的动作。
&ldo;……&rdo;
福泽几乎是绫小路目送回卧室的,在合上门的时候,福泽看见绫小路裤腿处溅了几点深色的水渍。
绫小路晚上到底在做什么?
抱着这样的想法,福泽一夜也没有睡好。
第二天,绫小路还是照例最早起床,厨房处只散发出食物的香气。而厨房垃圾早就处理干净了,垃圾桶也只套着崭新的垃圾袋。
&ldo;早上好,社长,您的精神看起来不太好。&rdo;
&ldo;……&rdo;
福泽觉得绫小路有说不出来的古怪,但是又认为自己如果绫小路很奇怪,就对不起这位少年。虽然福泽谕吉满脑子里面都是纠结的想法,但是他的表情依旧是年长者的稳重自持,不显山不显水。
结束完早饭的时候,绫小路便如昨日一样,跟着福泽社长一起步行去武装侦探社上班。然而福泽社长走到一半,用了一个借口,让绫小路先回侦探社,自己返回屋子里面开始拍厨房、客厅或者其他绫小路接触过地方。
他打算把这几十张照片都发给江户川乱步。
福泽谕吉认为自己如果自己找不出答案的话,可以让侦探社的核心侦探江户川乱步找出答案。也许,福泽拍的照片里面藏有任何可以解锁真相的蛛丝马迹呢?
就在福泽正准备从屋子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后院的晾衣杆上挂着一席床单。这一看就应该是绫小路自己洗的,但是为什么要洗呢?
福泽谕吉下意识地对准床单拍了一张照片,也不忘发给了江户川乱步。现在美国时间还没有到晚上九点,江户川应该还没有睡。福泽谕吉把照片批量发过去之后,在最下面补了一句。
「乱步,看完之后早点回复给我」。
福泽刚打完字,觉得万无一失后抬头准备离开,正好对上了突然跟着自己折返回家里的绫小路。
绫小路就站在家门口,原本就大而无神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盯着福泽本人,眼神幽淡干冷。
&ldo;福泽社长,请问您在做什么?&rdo;
第75章第五十六章 这个我知道
我住进社长家的时间只是一天两夜而已,我能觉得社长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冰冷了。但我还是不理解我做了什么让他不自在,或者不开心了。
我认真打扫屋子的卫生,烧制社长没有尝过的三餐。面对森鸥外无理的挑衅和试探,我也没有让社长受过半点伤。但是今天社长不仅拒绝我帮他做午餐,还用了非常蹩脚地借口回屋子里面,用手机拍了各种照片,发给不在横滨的江户川乱步。
明明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他对我还像是长辈对待小辈的态度,但是现在把我看做洪水猛兽一样谨慎小心,担心我对他不利一样。不过。社长那么不相信我的话,对我后续计划还是有妨碍的,所以我还是得想办法和社长建立和谐稳定的关系。
我用着耐心的态度对刚从庭院里面走出来的社长说道:&ldo;福泽社长,请问您在做什么?&rdo;
社长一注意到我出现,手下意识地藏在身后,不想让我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但是其实他如果不做这个动作还好,做了这个动作才显得社长对我的防备比我想象中还要深。
&ldo;你怎么返回来了?&rdo;社长反问道。
&ldo;和您分开后,我想起我在侦探社没有可以开门的钥匙。所以,与其在原地等您,还不如回来跟着您一块走。&rdo;我直白地那么说出来后,想了想说道,&ldo;社长还没有回答我的话。要拿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是从庭院里出来?&rdo;
社长并不是那种油嘴滑舌,说话颠三倒四的人。
我等他怎么回答。然而只等到这位社长这句话‐‐
&ldo;只是想偶尔换一下出门的方式。&rdo;
&ldo;从庭院里面离开的时候,您还要对着我的被单拍张照片吗?&rdo;我只是不说,不代表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ldo;……&rdo;
我和社长两人相视无言,时间过长,而我们都没有移开过视线,以至于我已经在想,我们其实是不是在玩「谁先眨眼谁就算输」的游戏。最后,社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