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年小心翼翼地做赔罪状,意料之外,天香并未露出一点愠容,而是恢复了先前的沮丧模样,坐回了秋千上,脑袋依着绳索,虚妄将视线落在眼前的湖色。
一隅水光,小小的花苞已在宽大的荷叶间探了头,露出点点芙蕖颜色来。
春末夏初,那一墙的红杏该是都落了、枯了吧。
&ldo;哎呀,就你现在这脸色,其实也怪不得傅平那小子逃那么快。&rdo;
&ldo;随便吧,反正我也不在乎……&rdo;
天香的眼神愈发沉郁,像堤岸对面孩童手中的石子一般,打不起水漂,一瞬便落进了湖底,除非翻江倒海,仍谁也寻不见、捞不起它。
林景年静静注视了许久,想追问些什么,几番斟酌,怎么也觉得不合适,便将肚子里的话咽下,走进一些,扶着绳索,晃一晃,犹疑问道:&ldo;要聊聊么?&rdo;
天香抬眼,遂又落下……
门外,那两人身影离去了。
冯素贞尽力追寻,耳边纷纷攘攘却是萦绕不散。
&ldo;哎呀,说到头还是李夫子有福气啊!&rdo;
&ldo;说得是啊,不然真想……&rdo;
&ldo;想什么呢想!你家那小子大字不识几个!人李夫子好歹有些才华!&rdo;
&ldo;嘿!你这么说就……&rdo;
&ldo;各位夫人!&rdo;她扬声呵道。
&ldo;在下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了!&rdo;
那一瞬的嫉妒终于是将她心上最后一点顾忌给冲垮了。为寻那人,逃离了去。
对于不顾一切……
她总归是有些向往的。
有时候,她真的厌恶极了自己的万般顾虑,也同样腻烦心里那一点点温吞的善良。
天性又如何?
却凭凭将那一段红尘年华给耗去了,是何等可惜。
她匆匆向街外跑去,似无头苍蝇一般,四处找寻,那幽深巷子另一端一抹微小的身影将她注意力引了去。
少年猫着腰躲那儿,瘦弱的背脊紧贴着砖墙,半侧头望着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