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铭微怔,没想到那轿子里竟然有人,但他也懒得再回首,大手一挥领着队伍继续前行了。
只留下乔鹤一行人,一脸懵逼地看着那名从轿子里扑出来的女子。
她梳着简单利落的马尾,身穿一条碧色碎花裙,脚蹬一双沙滩凉鞋。
如此夏日清新的装扮,不是司雨,又是谁?
乔鹤骤然脸色大变,“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我喜轿里?”
司雨闻声抬首,一瞧这场面登时就呆住了。
入目是铺天盖地的银白,挤满人群的长街石桥,敲锣打鼓的迎亲乐队,还有她身后的大红花轿……
她好像……搞砸了别人的婚事啊?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说时迟那时快,司雨干脆连方向都不辨,一个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上这里是寒冬腊月,一把推开身前那些挡道的人,开始撒丫子狂奔。
按说人这种生物也很奇怪,当你你正在问一个人话的时候,如果他突然跑了,你下意识地就会觉得——应该去追。
于是——
乔鹤一紧缰绳,拍着马屁股就去追那个逃跑的女子了。
于是长街上,就出现了神奇的一幕,一个模样俊俏周正的新郎官,正骑马追着一名衣不蔽体的女子。
实力悬殊,没出两步她就被追上了。
“救命啊!”
“非礼啊!”
“有人抢亲啊!”
司雨开始扯着嗓子胡喊。
然而,历史性的一幕又出现了,和当年的情景一样,只有围观的群众,却没有上前搭救她的英雄。
“喂!你别乱喊!”乔鹤也急了,红着脸制止她的胡言乱语。
司雨真的安静了,双眼红通通的,沉默了。
她明明可以死了穿回去的。
这里这么冷,还有人欺负她。
她不想着死,竟然还想着——有人来救她。
还有谁会来救她呢?这个世界,对她一点儿都不友好。
司雨哭了,乔鹤愣了。
夜起,天寒,乔府。
“喂,你别哭了行吗?该哭的人应该是我吧?”乔鹤一脸的生无可恋。
就因为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他的名声也没有了,婚事也黄了。
“对不起——”司雨哭得更猛了,穿进他的花轿,也不是她自愿的啊。
乔鹤轻叹了一声,摆手,“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说说你家是哪里的吧,我明天派人送你回去。”
司雨的呜咽声渐止,轻摇头,“我没家可回了……”
“我丈夫不要我了……”
“还有我儿子,我也见不着了……”
越说越可怜,乔鹤都有些不忍心听下去了,一心软就做了一个冲动的决定。
“算了,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先留在我家里好了,我府上目前只有我,和我五岁的儿子,佣人家丁也不多。”
司雨惊诧了,在她的穿越生涯里,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好的人。
“谢谢你,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利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