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do;我昨天是睡过去了吗……&rdo;
林寂缘有些不可置信,她明明计划好是想要趁夜里多转转,好了解一下周围都在发生什么。脑中的记忆停留在熄灯后,她好像在躺在床上等待查房的时候,径自就睡过去了。
&ldo;天哪,我当时得是有多困?&rdo;她揉了揉额头,没有发烧。记忆深及之处,有点朦胧,细想会觉得刺痛难忍,无法回忆。
她看了看周围,今天的床头柜上也照常摆了一份新的资料,然而离得老远都能看到上面的大字。
那字红色的,已经发褐。想是水分干涸引来的牵扯,那纸张已然发皱,不能被平整地放在桌子上。
别、牵、扯。
林寂缘扯过纸,今天的资料是空白,唯一的信息只是这三个字,宛若是个警示。寂缘的胆子说不上太大,比一般的小女生要好些。看到这份无声的威胁,她着实一惊,但不至于到瑟缩的程度。
&ldo;什、什么意思?&rdo;
她看了看钟,时间不早。细听之下外面在喧腾,于是她走下床打开门。走廊里来来往往有不少人,是医务人员。
林寂缘不知道能不能拦下什么人帮她说明,想想自己的病人立场,她只是用力去分辨嘈杂中的每一句话语,想从中摘出些有用的资讯。
&ldo;什么什么房间的,丘……死了?&rdo;
听了老半天,只能听到这么一点。她微愣,走回去从枕头底下掏出了那份名册,果然,她听到的这位死者的名字,是丘若,丘老师。
&ldo;死、死了……?不是吧。&rdo;
林寂缘有些怅然,这位老师平时对学生的态度不错,挺得人喜爱……奇异的怆凉感。奇怪的是,寂缘潜意识里竟有一种&ldo;早就知道了&rdo;的错觉,这是怎么了?
&ldo;哈,难道潜移默化着,我也疯了吗?&rdo;她如此自嘲。
☆、2月8日、2月10日
这天醒得比往常还要晚,寂缘觉得有些头昏脑胀。盯着天花板看一会儿,灯都重影了。
&ldo;不是吧……真的发烧了。&rdo;她用病房里备用的体温计测了测,比正常体温高了半度,不严重就是了。
人生第一次在医院里生病,林寂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要投诉一下医院的防疫措施不够完善吗?明明健康却还留在医院搞事,也怪不了别人了。
&ldo;叮……&rdo;
门铃?寂缘微疑惑。&ldo;啊,是……?&rdo;她闭了闭眼以作准备,开门一看,是几天没见的易罔。后面还有一个人,似乎是……苏阳?
&ldo;你、你们‐‐先进来,快。&rdo;寂缘吃一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两人在空床位上坐好,而后由苏阳先开口做了解释。听说是从今早起,才终于可以对非病人放行。他们两个甚至还是掐着开门的时间点进来的。
&ldo;那个,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rdo;寂缘问,蛮在意。
&ldo;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找人事件过后?反正也留了联系方式,别浪费嘛。&rdo;易罔回答。他这个人很容易交上朋友,寂缘是知道这个特点的,是个很舒服的性格。
&ldo;掐着时间点……为什么这么急?&rdo;
苏阳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挺空旷,即便房间里已经有三个人,也毫不拥挤‐‐毕竟是病房,随时要容纳一大群医生的会诊。他叹口气,摇摇头,回答:
&ldo;想什么呢,我……啊,没事,是我急性子,你别在意。别看这小子现在还可以,被我拉起来的时候可是一百个不情愿‐‐我这么说好像有点过分了,哈。&rdo;
罪魁祸首在这里宣扬他给别人造成了多少影响吗……寂缘苦笑着不作回应。她和苏阳还是不够熟悉,可以说既不了解他的为人,同时也不了解他的能力。
这所谓的能力,自然是指的办事方面。相比纯粹的武力值,林寂缘更在意智力。
&ldo;总之先别管这些有的没的‐‐你还顺利吗?杳无音信的,很让人担心啊。&rdo;易罔打岔。
寂缘沉默了一段时间来理顺思路,随后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尽管不很想承认,她其实是一无所获。提起到几天前丘老师的死,易罔也一阵感慨。里外的时间点一汇合,发现这信息几乎是第一刻就流到外面的,让人非常疑惑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传出来的。
&ldo;你也知道,就是医院这边实在太严守口风,我们才会这么不爽……刚传出来,□□成的人都觉得是假话‐‐我是说,至少被丘老师教过的那些学生里,有□□成。&rdo;
&ldo;嘛,想也知道。&rdo;寂缘附和。&ldo;居然还有一成,这已经够给面子了。&rdo;
&ldo;那我还真是个十分给面子的人了。&rdo;苏阳插话,&ldo;我怎么就没怀疑过真假呢?&rdo;他似乎是在自嘲,但表情很轻松,一点都不正经。
寂缘一眼瞪过去,斥:&ldo;各种意味上来说,苏学长的性格太麻烦了。&rdo;
尤其那天从他妹妹嘴里知道这两个到底什么关系之后,寂缘就更觉得复杂难理。苏阳这个人,不知怎地给人一种轻浮的印象,真希望只是看走了眼。
&ldo;那么,寂缘。&rdo;苏阳伸了个懒腰,一声叹息后他的嗓音变得满足,&ldo;有件事,我还是很在意啊。&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