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夫人脸色一变,&ldo;你可知他是谁?&rdo;
银豆说,&ldo;我没兴趣知道他是谁,我只对我能看诊的病人负责,其他的跟我没关系。&rdo;
她转身要走,两个婆子挡在门口不让出,银豆无奈,道,&ldo;你这是什么意思?谭太太,一定要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么?&rdo;
谭夫人说,&ldo;柳先生,对不住。我知道你的本事,也知道这方圆百里,也只有你能救下我的儿子。没错,他是我的儿谭宝至。你不肯救,他死路一条。&rdo;
银豆略微有些吃惊,&ldo;你什么时候冒出了这样一个儿子?&rdo;
谭夫人倍感惭愧,&ldo;我儿从小寄养在他舅舅那里,从小到大都在外省读书,到今年生了重病无药可治才返乡的,他年纪轻轻就是秀才,如果不生病,来年赶考就是举人了。求柳先生救他。&rdo;说着泪如雨下。
银豆说,&ldo;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该找的人,真不是我。&rdo;
银豆三番四次要走,谭太太堵着不让走,胳膊拧不过大腿,银豆不打算和她们翻脸,谭太太也没采取什么强行措施,只是,脸色已经没有原先那样柔和了。谭宝至是她和谭永年唯一的儿子,死了她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柳银豆给他诊治。先前不得已,请了柳银豆的二叔柳长青来看诊,没成想那人是个草包,她跟老爷商量,从柳长青这里下手逼迫柳银豆前来看诊,可惜那杨柳镇上的地头蛇周成介入,不得不让人忌惮三分。
柳长青这边行不通,周成又护着柳银豆和慈安堂,那么只好单请柳银豆出山,故而设下此局。
柳银豆对此并不知情,却见周氏冷着一张雍容的脸,命令院子外面的丫鬟,&ldo;来呀,给柳先生看茶!&rdo;
柳银豆不知道要在这里耗多久,她也不着急,反正总有天亮的时候,天亮了之后,她没回去,慈安堂没去,一定会有人来找她的。
谭夫人见柳银豆淡定从容,越发不镇静了,又说,&ldo;柳先生,高抬贵手开个方子不就完了?早些回去多好,免得人担心,干啥非得这么倔呀。&rdo;
作者有话要说: 困,眼花求捉么么哒。
☆、第四十章
柳银豆脸上不高兴。谭太太就坐在她旁边,时不时说两句带刀子的软话。丫鬟把茶端上来,谭太太亲自接过茶碗,端到银豆面前,说,&ldo;先生喝茶。&rdo;
银豆淡淡道,&ldo;我今儿个出门脸都没洗,早饭都没吃,喝哪门子茶?&rdo;
谭太太心里其实挺焦急,&ldo;柳先生,不如这样,你先给我儿看,看完我好吃好喝款待你。&rdo;
柳银豆摇头,晓得再拿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理由也搪塞不过去了,干脆不说话。床上躺的那个年轻少爷想必惹下太多的风流债,半条命已经攥在阎王爷手里。可是她觉得病少爷如今遭受的一切都是报应,再正常不过了。死了怎么了?世上谁人不死呢?奶婆婆那么好的人,男人死在她前头,儿子媳妇死在她前头,孙子又死在她前头,能找谁哭去?凭你有钱有势难道就能跟阎王爷争命么?
谭太太陪不住,彻底翻脸,&ldo;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医治我儿子。&rdo;
柳银豆说,&ldo;我治不了,除非我死。&rdo;
谭太太说,&ldo;柳先生,你不会真的想死吧?不要以为谭家治不下你,在谭家大院死个把人算不得什么,官府都拿我们没办法。&rdo;
她的口气恶狠狠地,远不如柳银豆第一次来时那种温和的状态。
银豆笑,这是遇上强劲的敌手了,防不胜防呀。她很自然地整整自己的衣领,还有袖口,还有裙子,手在上面拂了拂,好似在掸土一般,表现的云淡风轻。她的裙带,包括刚才手拂过的地方,都有夹层,夹层里藏着防身的药粉。自上次遇狼得来的教训,她处处谨慎,药粉做了改进,如果撒出来,先放翻这一屋子的人,再逃出去,也没多艰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