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倒是认真打量起了陆谏。
他睡梦中,虽闭口不言,但一张苍白的唇,紧紧抿着,张妤总觉得,他此刻定睡的不安稳。
张妤空着一只手,费劲的给他换了换毛巾。
想起今日的事,还是觉得心里头怪怪的。
后头半夜,靠在塌边睡过去的张妤突然察觉到有强忍疼痛的声音响起,她瞬时惊醒。
一睁眼,看到的便是陆谏咬牙抵住膝盖的动作。
她看他面色不好,急忙问道:“怎么了?”
说着顺着他手摸上他的膝盖。
冰冰凉凉,感觉不出有什么问题,但看着陆谏的表情,张妤觉得并不是这么简单。
“没事的。”陆谏这时候,轻声安抚她。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比那日陆谏跪在前殿外的雨小很多,但张妤莫名的,觉得有些发酸。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也许夜色够晚,多愁善感了。
她低着头,最后轻声道:“很疼吗。”
陆谏看不清面前人的表情,因为张妤这会头低得很,他只能看到,张妤那细弯着的,白皙修长的脖颈,在房内影影绰绰的灯火下,似是发着淡淡的光。
她耳垂下,那颗红色的小珠子,垂在脸侧,晃晃悠悠的。
有些痒,痒的他想伸手去稳一稳,也好稳住自己膝盖上,那疼痛的煎熬。
想着,他便做了,一把捏住了珠子,却顺着珠子抚在了张妤的脖颈上,手下的皮肤颤了颤。
陆谏将她一把拉起,而后揽入自己的怀里。
第79章
张妤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刚要说什么,陆谏就倒吸一口气:“疼。”
他语气隐忍,不似作假。
这话一出,瞬时引得张妤的手放了下去。
而她原本要站起的动作,也变成了勾在了他的脖颈,以防自己掉下去。
当然,在张妤未看见的地方,陆谏嘴角扯了抹笑,眼底狡黠。
“是真的疼,”他语气沉闷,“不过,我就抱抱你。”
他后头一句像是解释。
张妤未应声。
虽然陆谏抱着她抱的有些紧,有些难受,但只要一想到他膝盖上的伤,是由于那日在前殿跪了一夜留下的,张妤便什么气都生不出来了。
甚至,心里的那些愧疚,就像潮水般,猛的扑腾着上来,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她曾听闻,有人犯痹症时,会痛疼难忍。
那感觉,据说宛若刺骨的刀,一下一下,切割人的骨肉,非常人难忍受。
现在,陆谏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是他苍白的脸色,还有略微浓重的呼吸,以及绷紧的身子,无一不在说明,他在强烈的忍耐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