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到了门口,又摸索半天才将篱笆门打开。嘴里还说着:“这位客人你也真是胆子大,深更半夜的你也敢孤身一人在山林里赶路。”
吴熊这次是看仔细了,老者七旬左右年岁,头发灰白,苍老的脸上全是褶子,一道道沟壑仿佛是雕刻上去的。
一双浑浊的眼睛半眯着,一副看不太清楚的样子,两颊下陷,应该是满嘴没剩几颗牙了。一股老人特有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老人家,我这也是没办法,白日里在山里迷了路,若非靠着你老人家家里灯光指引,我还不知道在要在山里晃悠多久呢?”吴熊行了个礼。
老者将吴熊领到屋里,声音虽然苍老却格外热情。
“看客人这轻装简行的打扮,想来客人应该还未曾用餐,若不嫌弃,这里还有些白日剩下的饼子,先对付一口。”
吴熊很纳闷,跟随老者找个椅子坐下:“老人家,餐食就不必了,可你就不怕我是什么山精妖怪或者强盗什么的?”
老者笑了一声:“不怕客人见笑,老朽一糟老头子还真没什么值得山大王和山间精怪惦记的。都老成如今这幅模样,肉都不好吃了。”
听老者说话有趣,吴熊也跟着笑了一声,这老者当真有豁达。
通过交谈才知道,老者原来是山中猎户,靠着上山打猎和砍些木柴送到城里为生,以此养活一家老小。
后来因为国家征战,将他儿子抓去服了兵役,现如今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几年前老伴也寿终正寝。
年岁大了,又没有别的谋生手段,在城里生活不下去,在一帮小辈猎人帮助下在此地盖起这座房子。
这里离着城里挺远,入山一天是走不出来的。为往来此地的旅客、樵夫、猎人提供一个歇脚休息的地方。
也不主动收取钱财,只要留宿的客人方便,赏赐些吃食或者钱财便好,说起来也是一位积德行善之人。
吴熊有些纳闷叹了口气问:“老人家难道没有别的亲属家眷吗,毕竟以您现在的年龄,孤身一人在这深山里挺危险的,若有个意外……”
老者却爽朗大笑,能看出来年轻时也是响当当一条汉子。
“老朽又不是走不动了,何必给人添麻烦,何况这座山养了老朽一家老小。若是有一天没了,就是被这山林中野兽吃了,也不过是回报这片土地了。”
吴熊听得目瞪口呆,这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可听起来怎么就感觉不对劲呢?
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老人家当真豁达,小子多有不如,惭愧惭愧。”
老者挪了挪身子,许是年纪大了坐久了不舒服。
“啥豁达呀,还不是没办法,自家儿子还没等成亲就被拉去当兵了,也再没生出个一男半女的,不好意思给人添麻烦罢了。”
吴熊悄悄用法力查探一下老人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身体机能老化严重,以七十多岁的年龄,在封建社会这种医疗条件下,俨然已经是长寿之人了。
夜已经深了,吴熊将客房简单收拾一下,与老者相互道句晚安,便都回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