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峪顶着一顶斗笠大摇大摆的在街上溜达,身边不时有一队银甲骑士匆匆穿过,严峪知道这些全是江淮派来抓她的人,但她就在他们身边他们却抓不着,对此心中居然生出点自得来。
悠游的寻了个馄饨摊,点了碗馄饨。
等餐时四处打量,偏首间看到角落里有一身着白衣之人,而且不光衣服白,鞋白斗笠同样白,严峪不由多留意了两眼,最后实在忍不住好奇,凑了过去。
&ldo;兄弟,问你个事呗?&rdo;
那人头戴斗笠,方向向她的方向微转。
&ldo;你们这穿白衣服的,是不是得天天洗衣服啊?&rdo;
&ldo;……&rdo;白衣人望了她半晌,居然闷闷的笑了起来,把严峪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ldo;你笑什么啊?有这么好笑吗?&rdo;
&ldo;没有,只是姑娘的性情颇似在下一位故人,故而心中愉悦,唐突姑娘了。&rdo;
&ldo;故人?我最近已经莫名被两人认成故人了,你可千万别是我故人。&rdo;说着严峪想要端起刚刚上桌的馄饨回之前桌上,哪知刚端起来就烫的&ldo;喔喔喔&rdo;的叫了起来,
&ldo;小心。&rdo;白衣人及时出手,帮她稳稳的端住了馄饨,才避免了撒掉的危机。
严峪捻着手松了口气道,&ldo;谢谢啊。&rdo;完了她才发现,对方居然还端着馄饨,赶紧叫道,&ldo;快放下啊,烫,烫。&rdo;
&ldo;好。&rdo;白衣人淡定的应了一声放下馄饨,严峪却气的的不得了,一把拉过他的手想看有没有烫伤,一边数落道,&ldo;你傻啊,馄饨那么烫还不赶紧放下,烫到了没?&rdo;
&ldo;没关系,我皮肤禁烫。&rdo;白衣人快速抽回手,但严峪还是看清了他的掌心,他的手形纤细,均匀,想是近年没有再干劳力活,手背养的白白润润的,但深藏着的掌心里,却布满了消不去的陈年老茧,还有那深浅不一的疤痕。
白衣人的态度显然是不想人看见,严峪也没有探究别人秘密的意思,但人家终究帮了她,话便多了两句,&ldo;咱们交个朋友吧,我叫严峪,你叫什么名字啊?&rdo;
&ldo;我叫余一。&rdo;
&ldo;余一好啊,天地万物都灭了,都余你一个,这名字起的太有创意了,你父母肯定很爱你,哇,这馄饨好好吃。&rdo;
&ldo;多余的余。&rdo;
&ldo;啊?&rdo;严峪忽的觉得眼前一阵发花,脑袋也越来越晕,拼尽最后的力量一把扯住白衣人的袖子,&ldo;你……&rdo;
&ldo;小鱼,好久不见。&rdo;
晕倒前严峪脑中就剩一句话,&lso;卧槽,又是认识的。&rso;
☆、第55章
唐棠自从答应同她成亲后,每日都早早的回来陪她,并再未去过那间小院,肖燕自是生活在欣喜当中,但越是如此,她心中越是不安,那人的存在始终是卡在她喉间的一根刺,虽暂时不伤及性命,但总是让她难受,唯恐哪日发作便丢了这一切,所以当她偶然发现街上江淮发布的通缉令时,便没做细想就派小芸去了临渊王府。
严峪只要还未出城,早晚会露出马脚,被贪图那赏银之人举报,但他却未曾想到,这告发之人会来自唐府……
江淮睨着厅中的小丫头,神色莫名,&ldo;你说是唐府即将过门的准少夫人让你来的?&rdo;
江淮气场强大,又凶名在外,小芸被压的束手束脚的站在厅中,连头不都敢抬起,声音也怯怯的,&ldo;是的。&rdo;
这几日唐府的喜事闹的沸沸扬扬,江淮怎会不知,而这准少夫人是谁他心中多少也有数,但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唐棠为什么会不顾准夫人的心情,在这个时候收留一个陌生的女人在家,还是说……她们早就认识?
这个想法让他心中非常不悦,但思虑再多也无用,待到了唐府一切自会知晓,江淮立马动身,带了一队狼麟军直奔唐府。
此时的唐府早非三年前的唐府了,当初江淮一回京便对丞相严义,宣璟王母子所结成的三人帮进行了惩处,严义在他未回京之时便狡猾的携全家外套,看在他是严玥父亲的份上江淮未进行追击,只是趁机清扫了他在朝中的党羽,而宣璟王本生性淡泊,却有一个野心勃勃的母妃,但他们外戚只是一商贾,之前风光凭的也多是皇帝的宠爱,严义这一跑自是如危房抽梁,立刻便坍塌离析,之前皇帝病危也是因为唐贵妃在宫中作怪所为,皇帝恢复后虽未诛杀两人,却是把他们进行了幽禁,如此可谓是权势尽失,唐棠作为她们的母族,自是有所连累,但由于唐棠放粮的行为让唐家逃过一劫,虽还是皇商,但也早已不如前。
江淮带人到达唐府时,唐棠与唐老爷都不在,只有唐夫人一人在家,他也不为难一个女人家,刚一在堂中坐稳,便直接说明了来意。
&ldo;令公子请在家中的客人是我临渊王府之人,还烦请夫人请她出来。&rdo;
临渊王府找人弄的晟京人尽皆知,唐夫人怎会不知,但她未曾想过这人竟会是在自家。
但人既然是唐棠藏的,那就必有缘由,她就不能让人被找出来,于是借由喝茶给侯在一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ldo;这件事棠儿没有和我说过,既然王爷说人在我家,那我马上让人给你找找,李伯。&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