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小安倔强地,又带点爱惜地轻轻捏捏他的衣角,声音又在颤抖,&ldo;裴亮……&rdo;
裴子明压着怒火,&ldo;我不是裴亮。&rdo;
&ldo;裴总……&rdo;涂小安轻声问,&ldo;你还记得我们的面馆吗?你还记不记得我经常在半夜里煮面给你吃,我会给你煮一碗最豪华版的,在里面放牛肉,肘子肉,鸡腿肉,还有茶叶蛋……&rdo;
&ldo;够了。&rdo;裴子明冷冷地打断他,&ldo;我的时间很有限,不想用来听你的臆想。&rdo;
他把衣襟从涂小安手中扯出,甚至掸了掸,长腿迈开,决绝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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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班地铁又赶不上了。
又下大雨了。
那年夏天的雨把裴亮冲进了涂小安的生命里,今年的秋雨却浇灭了他最后的希望,还把没带伞在街头拦出租车的他给淋了个透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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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裴亮好像确确实实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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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小安发起了烧来,他渴得厉害,浑浑噩噩地下床倒水喝,不小心打碎了杯子。
这时,公寓的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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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是裴子明,西装革履面容冷峻的裴子明。
涂小安呆呆地问:&ldo;你怎么找到这的?&rdo;
裴子明不耐烦地扒开涂小安搭在门上的手,走了进来,&ldo;员工的信息很好调取。&rdo;
涂小安裹紧毯子,&ldo;你来干什么?&rdo;
裴子明换掉皮鞋在沙发上坐下,并没有作答,好像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良久,他语气淡淡地命令道:&ldo;给我煮碗面。&rdo;
涂小安咳了两声,摇摇头,&ldo;我只给我男朋友煮,你不是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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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不是一直说我是吗?&rdo;裴子明皱眉道,&ldo;怎么又不是了?&rdo;
&ldo;又是,又不是。&rdo;涂小安叹息,&ldo;裴总请回吧,我一看到你就容易情绪冲动。&rdo;
没开灯的昏暗房间里,地上一堆碎玻璃,在逐客令下达出去以后,两个人沉默着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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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小安率先动了起来。
他去拿来扫帚,一点点清理起地上的残局,一边扫一边咳嗽,冷得发抖。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夺过了他手里的扫帚,冰冷的声音命令着他,&ldo;去坐下。&rdo;
涂小安听之任之,去沙发坐下身来,在窗外霓虹的光影里沉默地看着眼前不切实际的场景。
至尊至贵的裴氏集团大总裁裴子明,正在给他扫地。
明明刚才在公司的电梯口还一脸的不可理喻和厌烦抗拒,现在却放下了姿态,屈尊纡贵地来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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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碎玻璃扫干净以后,裴子明坐回了沙发上,挨着涂小安。
他问:&ldo;生病了?&rdo;
涂小安点头,&ldo;淋了点雨。&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