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下,有人在他的臂弯里轻轻推了一把,他止不住动作一顿,手腕就被那个推他的人抓住了。“别喊。”那人轻声说话,一句说完,松开了他的手腕。
钱小跃侧头,看清了,那人是夏东溪。“哥哥?”他问道。
“他们不会动。”
“怎么回事?”宋修的声音也响起来,他是四个人里殿后的,现在也走出了大门。
“活的。”夏东溪没有多说。
宋修马上就反应过来:“先走。”他往廊道的左右两侧都看了一下:“右边。”
夏东溪点头——廊道的左侧是他们之前跑进来的路,那边有两间屋子还没有查看过,但宋修说得没有错,那些忽然静止了的兵士们,大多挤在左边的那一处,这些人既然是活的,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就有可能引发不可测的风险,只能往右走,右侧的前方现在是空出来的,从这里走,是现在最安全的选择。
夏东溪当先往右侧的廊道里快步走了过去。
他没有奔,用的是极轻的落足,极小心地从静止的兵士面前挪开。墙上他们刚刚打开的那扇门里透出了光,落在地下,他的身影,就从那片亮光里一点一点地挪进了黑暗。
叶田田、钱小跃、宋修一个接一个地过去。
所有人都从门前走过,那些兵士依旧没有动。
夏东溪发足跑起来。跑出老远,身后依然没有声音。门前的那片光已经显得遥远,那光里的几个兵士定定地站着,黑衣黑甲、束发挽髻、面容沉肃,就像是一尊尊的兵马俑。
可他们不是,这些人是活着的,也许下一刻……就会动起来。
夏东溪不敢停,一口气奔到了第四道亮光前。
墙上的门依然是开着的,这一次,是简简单单、普普通通、一点花哨也没有的普通木材制成的大门。
门里很空,和刚刚胡亥那间屋子的空不一样,胡亥那间屋子的空是因为大,这间屋子是因为……简陋。
整间屋子没有一点装饰,全部的家具就只有一张矮几,正正地摆在屋子的正中央,一个人席地而坐,就坐在那张矮几前,微微低垂着头,矮几上一盏孤灯,微弱的灯光映照在这人的脸上,灰黑一片。
又是一个死人……
夏东溪想着,闪身进了屋子。
后面的人依次跟进来,最后的宋修反手合上了身后的木门。
他和夏东溪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抬起手拉了拉钱小跃,两个人一左一右,绕着屋角开始查看。
夏东溪也牵了牵叶田田,一起往前,走向了那张矮几。
矮几的材质看起来不错,清漆下的底材纹理细密,整张矮几上除了一盏油灯外,就只有一座刀架。刀架和矮几是同样的材质,叉枝上托起的却不是刀,而是一副刀鞘——刀鞘也是极简的风格,没有纹饰,鞘身是纯然的黑色,只在端头处镶了一层黄铜,隐约间有一处崩簧卡口。
夏东溪伸手,去拿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