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绢附和道:“今天是初赛第一日,应该很热烈,怎么评师们在聊天?”
旁边立有围观群众道:“二位姑娘一定就是陪贵女来应试的吧?”
二人连连点头。
围观群众不无气愤地道:“江南传说一代大儒洛子,什么都好,却有一个缺点。”
素绢信以为真,连问道:“洛子有什么缺点?”
另一个读书人模样的人哀叹:“宠孙女啊?”
早前读书人还不信这传言,可现在信了。
瞧瞧洛子他老人家把孙女宠成什么样了,大家闺秀不做,偏出来搅咸城的才艺赛之局。
才艺商会的人不敢拒绝啊,人家是按照规矩来参赛的。
只是,后果没瞧到。所有参赛的才女们一听说洛三娘来了,报了名的自请退出比赛,没报名的不敢报名。也至年年这个时节最热闹的擂台与赛场,百年里第一次如此冷清,寥寥无人,但见观者,不见赛者。
“听说洛三娘孝顺,替他挡了毒箭,送到外头休养四年。而今归来,越发宠得没边。洛三娘还真是,好好待在江南做她的贵女,非跑来参加什么咸城才艺赛,你瞧瞧,她一来,吓得天下与咸城的才女都不敢报名了。”
没热闹瞧,观者心下不满。
洛子那样一个圣贤大儒,居然宠孙女,实在让人想不明白。
大家闺秀的规矩不是更该严谨才对,可他老人家居然落下这么个诟病。
“我还等着到赌坊下注赚点银子花花,你瞧瞧,这参赛的都没几人,还比个屁啊。”
所有才女都被自家姑娘给吓住了?
姑娘参赛,是为了争一个婚姻自主之权,这事她是听铁嬷嬷说的,可不是为了搅局,更不是好玩。
“咸城才艺赛规矩,异地籍才女得接受往届前几名才女挑战,而异地籍才女却不能挑战她们,若到最后,敢于挑战洛三娘的才女,不是都是极具实力的。”
立有人大叫起来,“对,对!今年也不一样就没得热闹瞧。”
“洛三娘不会唱歌,让歌唱得好的去挑战。”
“洛三娘好像也不会跳舞,以舞挑战啊!”
擂台上,几名评师聊罢了,与司仪交换了一个眼色。
司仪大声道:“棋赛还有没有应赛才女?没有应赛才女,只得明日再来了,明日辰时开始,半个时辰后再无人应赛便宣告一日赛事结束。”
评师们招呼了彼此,有老者捧着茶壶,喝朋唤友往其他赛区去,刚走到半道,就发现对面也过来几个评师,一问之下,方知遭遇了冷场。
这是自咸城有女儿节才艺赛以来,年年举办,有史一百多余,第一次遭遇冷场。
“洛三娘就这么厉害,她一来吓得咱们咸城的姑娘不敢参赛了?”
“不仅是咸城姑娘不来,异地籍的才女报名的也撤了,且再等等吧,许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异籍才女来参赛,好歹添添喜庆。”
不知死活……
明知人家是送死找虐来的,还让人家来。
而此刻,梁娥眉带着白芷等丫头随从正风尘仆仆地往咸城赶,眼瞧着就看到咸城了,里面一定热闹得紧。
一入咸城,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行人,以她前世沐紫薇的记忆,这个时节,街上没几个行人,几乎所有人都挤到赛场瞧热闹了,哪里会是眼下这模样。
茶肆里,人满为患。
酒楼里,喧声动天。
路边上,卖艺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梁娥眉很怀疑自己走错地儿了,“这真的是咸城?”
白芷道:“姑娘,是不是太热闹了,你瞧街上的人,比皇城过年节时还多啊,真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