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来过了,想要给她催眠治疗,发现她的意志力极好,他们根本进不去她的内心世界。她到底在逃避什么?害怕什么?还是梦境中有什么让她如此的留念。她全然不知。推开病房的门,一个坐在轮椅上,清冷矜贵的男人闯入眼帘,他在看到她的时候,只是微倾了身体,“冷太太,你好。”许安然认得他。陆景睦!他们人生中的信仰,个个用命也要拼回去救的人。他坐在轮椅上,那张脸精致到如同天神所作,没有一分的瑕疵,只是一副病相,看上去不精神。甚至有些寡淡,那么让人生不出来好感。“你来看小七?”陆景睦身后的男人替他点头,“少爷很担心蔚小姐。”许安然松开门把手,退后一步,允了他进来的意思,他们本身就是兄妹,没有血缘关系,却浓于血缘的关系。那个男人推着陆景睦进入病房,只是从她的身边经过,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寒冷。非常的鲜明。从内散发出来的,让她的后脊不禁一凉。一个深不可测,又让人觉得虚渺不真切的男人。陆景睦坐在蔚柒的跟前,若琉璃般的眸子紧锁在她的身上,脸上没有一分的表情波澜,眼底里却闪烁着一抹歉意。“小七,我等你醒来。”简短的五个字,透出来他的关心,着急。同样也把他内敛,不易近人的性格展示无遗。许安然走至他的身后,“小七的伤不重,只是因为杜一雄救她,所以她的执念有些深,她会醒过来的。”陆景睦缓缓点头,从蔚柒的身上挪回视线,随即落在她的身上,被他盯着的那一瞬间,许安然如同置身在寒窖之中。从头到脚都是冰冷的,那么的让她不适应,下意识的收紧了手,“你的身体怎么样,大哥?”他唤他一声大哥,她自然也应该如此。陆景睦点头,“还好。”然后……又开始陷入死平静中。他这样看着她,不说话,是个什么意思!许安然真有些受不了他那样的眼神,有些尴尬的说:“皓今天在公司,我给他打一个电话吧。”她刚掏出手机,他淡漠的声音响起,“我就是来看看小七,看看你。别叫他……冷太太。”来看她?还真只是看。不说话。这个男人真的没有怪癖?许安然略微尴尬的点头,“你要喝水吗?”“不用。”许安然又指了指水果,立即拿了刀给他削水果,否则他那冻死人的气氛,能把她憋死的。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像是雕像,还是活雕像,一直坐在那里,就看着你,不说话,却自带冰箱,能把你冻死。正文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许安然水果削好了,转身,却没有人了。只有一个小锦盒。还有一张纸条。许安然站在那里,好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她一定是眼花了。一定是。他好像从来没有也没有过来,可是空气中却偏偏还留着他身上独有一股气息,淡淡的中药味。拿起上面的纸条,是好看如同雕刻的字。“送给你和阿皓,祝你们幸福。”打开小锦盒,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对钻戒,那颗钻石不大,却特别的耀眼,她慢慢地取下戒指,在拿起的一瞬间,发现它并不是普通的钻石。而是……陆家特有的蓝钻,可以说是一颗难求。这么大的一颗,他送来,简直是大手笔。冷司皓那枚是细小的蓝钻镶着整个戒身,内敛,而不张扬,非常的符合,他成熟稳重的性格。这枚女士戒指,也丝毫不张扬,奢华。若不是识货之人,一定不知道它价值不斐。她正打量着,米娅从外面进来,“学姐,你收到大哥送的戒……”她的话刚说完,就看到许安然手里的戒指了。“他来过呢?”“是。”许安然看了一眼米娅手里的,是一对不同的款式,都是以蓝钻打造。米娅有些激动的说:“可惜,我没有见到大哥本人。我一直在想,看起来那么寡淡的人,他的内心怎么装下豪情万丈。”许安然轻扯了扯嘴角,“除了冷,他给你不会有这辈子欠你的,要怎么还?蔚柒的反应比许安然想像中好,她颤抖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三嫂,我现在没事了,我要去照顾他。我还有好多的话,没有告诉他。”许安然严肃的按着她的手,“在医生没有应允的情况下,你绝对不可以过去,我相信杜一雄也不想你这样。”蔚柒看着许安然,抿了抿唇,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她也不想让她难过,乞求着说:“那我可以过去看看他吗?我可以和他一个病房吗?我马上就没事了……他都替我痛了,我哪里还有什么事。”她的那种绝望,想到他替她挡下一切时的画面,她的情绪便有些控制不住的崩溃。许安然感觉到蔚柒的痛,抓紧了她的手,“好,我答应你,答应你。你别哭,小七……别哭……”她不是没有眼泪,而是没有找到一个可值得她流泪的人。以前她认为蔚柒是无坚不摧,至少她的眼里是。因为她飞檐走壁,冰冷淡漠,眼疾手快,看似完美到没有一点突破口,偏偏她此时已经是一个普通人。为一个爱她的人,撕心裂肺。原来爱情真的可以让一个人从无坚不摧变得脆弱不堪。却又让万千男女甘之如饴。许安然推着蔚柒到了杜一雄的病房。推开门的一刹那,他苍白无色的脸闯入她的眼帘,下巴上的胡子长长了,看起来有些沧桑,憔悴。唇发白,开裂得让人心疼。蔚柒几乎就要从轮椅上跳起来,扑到他的怀里,因为心疼,她痛哭起来,抓着他的手,一遍一遍的问,“你是傻了?还是疯了!杜一雄!”“你为我付出已经太多太多了,我这辈子欠你的,要怎么还?”“我求你,快醒过来,快好起来,我们从头开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