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费大公子还不到四十,居然就要&ldo;致仕&rdo;了?这可真比杀了他还难受!毕竟只要有官做,不愁将来没钱花。他当即分辨道:&ldo;是不是那位又进了什么谗言?&rdo;太子差点把案上的砚台都摔到地上,&ldo;滚!&rdo;信任了多年的心腹居然是这种货色,任谁都得气得双手发颤。证据摆在眼前,还拒不认错,反而再次狡辩,妄图挑起事端:总之都是别人太恶毒!太子如何不知大哥心思不纯,可他也明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既然跟这位说不清楚,只好叫费家说话更有分量的人来讲一讲道理。传信儿的内侍刚出东宫,听到哥哥被太子呵斥甚至赶出门去的太子妃便已经堵门求见。却说这夫妻俩已经有日子没见面了,太子不好当众给太子妃没脸,只好先请太子妃进门说话。太子妃行礼毕,开门见山道,&ldo;我哥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rdo;太子厌倦地揉着眉心,&ldo;你是来兴师问罪的?&rdo;太子妃长叹一声,&ldo;留他一命可好?&rdo;太子闻言,顿感诧异,&ldo;你究竟知道些什么?&rdo;太子妃冷冷一笑,&ldo;怕是比您知道得多。&rdo;这种只有自己蒙在鼓里的感觉,让太子越发暴躁,&ldo;你为什么不早说!&rdo;&ldo;我说了您就信吗?&rdo;太子妃顿了顿,神情苦涩,&ldo;不过不止您不信,我父亲都不以为然啊。&rdo;太子顿生不祥之感,&ldo;你说清楚。&rdo;太子妃道:&ldo;我娘家又不缺钱,我哥哥却拼命地揽银子,您都不觉得奇怪吗?他拿着大笔银子,前些年一直替您结交官员士子,您可曾细细过问?&rdo;作者有话要说:接了个私活,紧赶慢赶赶完了,现在开始补欠账啦。☆、太子若是细细过问了,哪里会让费大公子糊弄这么多年?太子信奉&ldo;用人不疑,疑人不用&rdo;,但凡事儿都有个过犹不及之说,正是因为信赖心腹,把差事全权交托,万一看走了眼,那后果……即使是太子也不能轻易扛得过去。除了母后去世,这辈子几乎顺风顺水到今朝的太子,听了太子妃这番话都有不寒而栗之感:他要是听不明白太子妃的弦外之音,未免太配不上圣上对他的器重和爱护了。不过太子还是略带迟疑地追问了一句,&ldo;你怎么知道?&rdo;太子妃道:&ldo;如此隐秘之事,哥哥自然只敢用自家人。&rdo;她也是点到即止,说完便主动告辞了。太子在书房仰面独坐,半晌无言,直到他的岳父姗姗来迟。太子妃之父可比他儿子乖觉太多了,上来就诚恳地请罪,&ldo;老臣教子不严,愧对太子,更是愧对圣上。&rdo;他来时已经知道儿子犯了什么事儿,更是在路上想好了对策,最起码见到太子得先老实认错。他可不像他儿子那样……自信,觉得只要提起大皇子,太子便会尽力庇护他们‐‐因为太子想对付大皇子,必要依靠他们费家。太子妃之父毕竟人老成精,已经敏锐地觉察到今日不同以往了。太子点了点头,&ldo;先补上亏空,你们也先小心些日子。&rdo;太子妃之父见太子神情淡然,当即也不好多说,应下后便极有眼色地告退了。而太子又思量了一会儿,便提笔给扬州的巡盐御史写了封信,过问起亏空始末:却说自从林海回京后,圣上特地从太子身边挑选了继任的人选。圣上本意就是不想儿子太缺钱花。太子自能理解父皇一片慈爱之心,但此番父皇专门在兄弟们面前发作他,想必也是气得狠了。觉得掉了面子的太子又让一直信任有加的岳父和大舅子刺激了一回,可不就一夜没睡。男人又没有脂粉掩盖,第二日太子的疲惫之色落在兄弟们的眼中,可就是&ldo;见仁见智&rdo;了。其中尤其以大皇子最为快意:二弟,你最多只是掀开了冰山一角……以后还有的是惊喜呢。对赵之桢来说,太子在追查,而大皇子在继续布局,只怕都忙得顾不了别的,他好歹能自在几天。至于那&ldo;罪魁祸首&rdo;,他也能猜得着几分:当年南边那位,谋逆之初时选的是&ldo;由外而内&rdo;的法子,因此他暗中联络了北狄人;至于平南王……他似乎走的是&ldo;由内而外&rdo;的路子。赵之桢难免自嘲:他也是事后诸葛了。大哥和二哥两人初生龃龉,八成就是平南王暗中挑拨所致。可话说回来,即使没有别有用心的平南王,他的好大哥有手段更有野心,总要……付诸行动,二者不过是早晚的差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