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又在我眼皮子底下闹内讧是不是?”
老鸨本就因着百里九歌的事情而心情不好,这会儿见了这般场面,更是所有的气都被撒出来了。
她嗔眉怒目道:“黛黛,你们几个,是不知道白蔷的房里住了个病人进来吗?还在这里找顾怜的麻烦!这个月的份例扣光!”
黛黛等人的脸色顿时如酱菜一般。
黛黛委屈起来:“鸨妈妈,您不能因为顾怜是芳菲馆的摇钱树就偏心她啊,我们姐妹谁不是帮着给楼子赚钱的?您这样就罚了我们的份例,难道不是有失公允吗?”鸨母气得眼睛的瞪圆了,厉声道:“我爱财归爱财,却什么时候为了赚钱而丢了良心?什么叫顾怜是芳菲馆的摇钱树我就偏心她!我若是想多赚钱早就逼着你们都卖身去了,哪还允你们自己决定怎么陪客人
!”
手一挥,指着大门,“你们若是觉得我厚此薄彼不满意了,大可以现在就走!你们赚的钱我退你们就是了,就怕你们去了别的楼子里便一个个保不住清白,到时候连个哭喊的地儿都没有!”
黛黛等人被鸨母这般盛气凌人的一教训,各个都没了话说,只得黑着脸散了。
顾怜也松了口气,叹道:“她们几个真是没完没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让人不安生。”
鸨母哼道:“若不是我可怜她们出生微寒,又岂会容得她们成天闹内讧!果真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此刻房外众人的声音,因着尖锐而吵闹,都被屋中的百里九歌尽收耳中。
虽听不太清都她们都说了什么,百里九歌却知道定是来找麻烦的,好在老鸨出面摆平了她们。
百里九歌缓缓找回平日的自己,止了啜泣,依着墨漓适才说过的话,试着平静,也试着冷静。
感受着墨漓持着方帕温柔的将她的泪迹清理干净,崩塌的心也仿佛寻到了依靠。
她缓缓离开墨漓的胸膛,望着那扇花梨木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带着哭腔:“墨漓,你说……殷浩宜为什么要忽然下令提前一个时辰行刑?”
却听墨漓道:“不是昭宜帝下得令。”
百里九歌怔住了,诧异的盯着墨漓,“你怎么知道?”他疼惜似的望着她,只手轻抚过她脑后的头发,徐徐道:“你大姐,是昭宜帝用来控制你的棋子之一,原本我猜测,今日对你大姐和孟将军的处斩只是用来引你去刑场,不论你劫不劫法场都会令你陷入没有退路的境地,从而让你更加受制于昭宜帝,同时也会将这件事一并算到我头上,给我安一个罪名,进而将我直接禁足。所以,提前行刑这件事,定然不是昭宜帝所为,想来是有人假传圣旨,意在置你大姐
和孟将军于死地。”
“究竟是谁?”
百里九歌震骇的望着他,这一瞬胸中涌出的怒意和悲哀,几乎要顶穿纤瘦的躯体。
墨漓眼眸微垂,蓦地语调变冷:“若我没猜错,只怕是你二姐,百里青萍。”
“是她?”瞳孔在这一瞬间震惊的放大。
是啊,墨漓说的没错。放眼所有人,也只有百里青萍最恨大姐,巴不得大姐赶紧从这个世界消失。
纵然是姐妹又怎样?自己都曾经险些死在百里紫茹的暗算下,她们那些人良心早被狗吃了,哪里还管什么手足之情?
小手猛然握紧,骨节发出咯噔的一声响。
这一刻百里九歌在心底发誓,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百里青萍做的,那么总有一日,自己会让百里青萍也尝够红绡所受的痛苦!如若真是她做的……绝对不得好死!
狠狠吸下一口气,脑海中再度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心脏登时狠狠的揪了起来,“二娘……”
她凝视墨漓,道:“二娘只会比我更痛不欲生,若是继续在奉国大将军待着只会更受赵倩的欺负。所以我要将二娘接出来,帮着她去别处安身!”
墨漓凝眸,正要说什么,这时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接着门开了,有什么黑黝黝的东西倏地到了眼前,赫然正是御影。
百里九歌不禁一惊,御影,竟然身法如此了得?自己之前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