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皇……皇上!&rdo;
刘嬷嬷大惊失色的忙忙爬起来跪着,头磕于地,声音微颤道,&ldo;不知皇上深夜拿奴婢有何吩咐。&rdo;
赵泓负手缓缓踱到她面前,声音沉冷,单刀直入,直截了当地问她,&ldo;皇后为何性情大变?&rdo;
刘嬷嬷身躯一震,胸腔一阵心惊肉跳,伏在地上微微发抖道,&ldo;奴……奴婢不知啊。&rdo;
&ldo;不知是吧。&rdo;赵泓短促的笑了一声,朝高贺递过去一个眼神,高贺微一颔首,朝外走去,刘嬷嬷这才发现此处似乎是一间密室,室内光线有些昏暗,比起皇宫的金碧辉煌,这里更像是审讯犯人的地牢。
过了约莫一盏茶时间,高贺还没回来,赵泓站在她面前,岿然如山,一言不发,室内静得可怕,刘嬷嬷只觉这片刻时间无比漫长,加之此处阴寒无比,每过片刻,她周身汗毛便竖起一根,手脚也开始发凉。
又过了半刻,刘嬷嬷终于才听到了脚步声,她本以为是来人给她上刑具了,结果来的却是一个红衣高帽的女医官。
女医官走到刘嬷嬷身旁蹲下,从随身的医箱里取出一个卷袋,于地面摊开,袋里全是一根根细如毫毛的银针,银针根根锃亮,在烛光映照下泛着冷冷寒光,直看得刘嬷嬷心底发毛。
&ldo;嬷嬷是皇后身边的人,自是不能用刑的,但若嬷嬷不说,我便将这银针扎进嬷嬷的身体里,面上瞧不出一丝痕迹,但银针随着血脉移走,你每行一步都会痛苦万分,直到银针随着血脉移动到你的心脏,嬷嬷便会毫无端倪的死于心疾。&rdo;女医官生得肤色白皙,长相温婉,声音更是温柔细腻,却听得刘嬷嬷两眼发直,脸色煞白,不住的干咽唾沫。
女医官又笑道,&ldo;嬷嬷是聪明人,当知同皇后告密是何后果。&rdo;
她当然知道,若皇后知道了此事,不仅她要死,她的家人更是难逃死路。
刘嬷嬷忙膝行两步到赵泓跟前痛声连连求饶,&ldo;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rdo;
&ldo;既然想活命,那还不如实招来。&rdo;赵泓语声沉稳,威怒不扬。
刘嬷嬷却立马如同吃了黄连,哑声不言,只委顿在地,瑟瑟地发着抖。
赵泓也不急着逼她,只道,&ldo;听说你从前是张氏的人。&rdo;
刘嬷嬷这才颤抖着唇弱声答道,&ldo;是……&rdo;
&ldo;朕还听说你从前是专门督促皇后研习的,容不得她有一丝怠慢,她从前活得那般辛苦可是有是一大半都是你的功劳。&rdo;赵泓语气不疾不徐,也没什么起伏,却让刘嬷嬷整个人如坠冰窖。
&ldo;你说朕说的对不对?&rdo;赵泓转身,两道目光扫向她,一瞬令刘嬷嬷浑身汗毛倒竖。
刘嬷嬷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声音颤若筛糠,&ldo;奴婢只是听从夫人吩咐,怎敢苛待娘娘。&rdo;
赵泓冷笑一声,语气鄙嘲,&ldo;虽然朕不知道张氏脑子是出了什么毛病要苛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但你既照做了,想来是不惧皇后的,何不说了。&rdo;
刘嬷嬷一张脸白到了人生巅峰,手心后背全是冷汗,&ldo;奴婢……奴婢真不知道啊。&rdo;
&ldo;啊……&rdo;赵泓忽的扬唇轻声笑了笑,&ldo;如今境遇大不相同了,这进了宫,你的命就任皇后拿捏了,你该是惧她的。&rdo;
说着,他微偏了偏头,薄唇扯出一抹弧度,眉心微蹙,状似疑惑,&ldo;那朕就想不明白了,是张氏以为她女儿有菩萨似的大度,还是你得罪她了,赶着你来送命?&rdo;
刘嬷嬷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回道,&ldo;皇后待奴婢极好,今日还让奴婢与常嬷嬷共任宫令。&rdo;
闻言,赵泓兀的仰头笑了一声,&ldo;朕就不相信了,她真有这么大度。&rdo;
&ldo;朕猜……&rdo;他目带谑意地瞧着刘嬷嬷,讥笑道,&ldo;是她拿捏了你什么把柄吧。&rdo;
刘嬷嬷神情一怔,紧紧攥住拳头不敢言语。
&ldo;你若将实情说了,今日朕将你拿来之事,无人知晓,皇后那边你自己只要不露出马脚,朕不会向皇后透露,你看如何?&rdo;
&ldo;奴婢……&rdo;刘嬷嬷一脸惶然,犹豫不决。
见她依旧嗫嗫诺诺,赵泓渐渐冷了脸色,&ldo;但你若不说,就只有死路一条!&rdo;
刘嬷嬷一听,又开始求饶起来,&ldo;皇上饶命,饶奴婢一命吧!&rdo;
赵泓失了耐心,心中厌烦,一声令下,&ldo;施针!&rdo;
说完,他甩袖转身便要走,却听背后传来一阵高喊,&ldo;奴婢说!奴婢这就说!只求奴婢道出真相,皇上能放奴婢家人一条性命!也……放过娘娘。&rdo;
听她提到苏姝,赵泓猛地转过身来,两道目光定定落到她身上。
刘嬷嬷不敢再犹豫,哆嗦着开口,&ldo;皇后……不是夫人亲生骨肉!&rdo;
&ldo;你说什么?&rdo;赵泓神色遽变,额间两道眉顿时聚到了一处。
怪不得她方才喊着要他放过苏姝,这可是要株连九族的欺君之罪!
刘嬷嬷又喏喏道,&ldo;皇后乃侯爷与外室所生。&rdo;
刘嬷嬷见他面色阴沉,以为他定会勃然大怒,却不料片刻后他再次开口,竟是问她,&ldo;那当初朕见到的是谁?!&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