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呢,厨房里的不少老鼠都吃掉了。一早老田家还跟我们借黑猫呢。”
大白瞬间蔫了。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天敌这个词?
范丽娘看这上演一物降一物的戏码,有些不忿。
贺天走了进来,贺颖儿让花大娘下去,便关上门说起了话。
贺心儿进来,笑着给贺天磨起了墨。
贺天笑了笑,道:“你们两姐妹倒是鬼机灵。”
他就这笔墨写了一封信,洋洋洒洒,拳拳心意都是希望能为朝廷效力,报效国家,奈何不孝之名已传,不得愧对朝廷,自请离去。
因着地方举人并不多,这样的信多是备给巡抚内署备案。
贺颖儿见贺天将笔搁着,便将贺天推出去招待里正等人,她与贺心儿两人陪着二白。
贺心儿拉着贺颖儿,一双明亮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惹得贺颖儿不自在了起来。
贺心儿笑了笑,“我竟不知道你时常早退,是来干这事了。”
在刘府学习那些日子,贺颖儿可是只学了一会儿就找借口离去,当时贺心儿以为她不喜欢这些笔墨纸砚,也就不强求她,没想到偷偷摸摸敛财当地主了。
“我不过是腻味了爷奶伯父他们那样作,弄得咱们家没得安宁。”贺颖儿不知为何,对上贺心儿有些心虚。
贺心儿虽只比贺颖儿大了两岁,奈何一直都作风强悍,为人精明。
贺心儿本是一个并无多少耐心之人,就因此,她特地让爹教她书法,一段时间,竟磨练了心性,气度之中卓有不凡。
贺心儿拉着贺颖儿的手,道:“以阮、刘、赵家对我们家的关注,怕一会儿就上门了,你以为爹爹的那套说辞可以瞒得过他们?”
什么朝廷修的坞堡,什么官员留京之类。
贺颖儿顿了顿,她朝贺心儿点了点头。
“咱们索性就说是佩兮姐姐送的吧。”
刘家对他们贺家算是明白地一清二楚,佩兮姐姐请旨送了三千亩的地,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贺颖儿思量了会儿,就听得花大娘和一行人搬一大锅的面过来,其他人手拿刚洗好的碗筷,往桌子上摆放好。
花大娘走了进来,道:“主子,都做好了。我去唤老爷。”
贺颖儿闻着香味,贺心儿没忍住,回头对范丽娘道:“娘,我帮你盛一碗来。”
贺颖儿想笑,看着范丽娘给二白喂奶之时脸上自然流露出来的欣喜,贺颖儿又突生出了一种难以言明的喜悦以及感动。
前世,一切皆由不得她。
娘走了,姐姐走了,她孤苦无依,被送入军营的第一个晚上,她恨不得一刀自杀来个痛快。
那么多士兵同床而眠,她胆战心惊。
无数次午夜梦回,她都想回去,回到这个村庄,回到娘的身边。
看着弟弟肥白圆润的样子,她伸出手去,弹了弹二白的粉嫩耳朵,惹得二白不满地哼哼。
范丽娘笑看她,道:“快去吃吧。”
贺心儿端了面进来。
鲜嫩的阳春面,用片成薄薄的五花肉爆香,下了葱姜蒜跟着炒了下,再加入切成丝的卷心菜和柔滑的鱼片一煮,味道鲜美地想要咬掉舌头。
上头再撒点切碎了的蒜叶子,里正他们还从没吃过这样的面。
一个个也不客气,每人端起一大碗,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贺天有些发愣。
在家里,周氏严格把控粮食,每天好点的也就是韭菜炕鸡蛋,寻常的给些葱油饼就是不错的了。
肉更是零星地难以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