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铃看了看药水瓶,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乖乖地扶起他,在他身后垫上枕头。
苍凛又指挥她给他倒水,按铃叫人,接连有下人进来给他拔掉针头,带着公文向他汇报公司的情况。林铃低头踢了踢鞋子,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ldo;苍大总裁,苍大家主,您真的是有钱任性嫌命长么。&rdo;李丰茂推门而入,&ldo;散了散了,都出去。&rdo;
一屋子的人站着不动。
&ldo;同志们,他在发烧,还犯了胃病,弄不好要心脏衰竭的呀。我知道你们公事重要,但没有命重要吧。&rdo;李大医生恨得直咬牙,&ldo;苍凛,你再这样子顽固,我要给冯阿姨打电话了!&rdo;
苍凛皱眉:&ldo;你今年三岁吗?&rdo;
李丰茂自豪:&ldo;我今年三十。&rdo;
不等苍凛开口,他又接着说:&ldo;但我从三岁起就知道要听医生的话。好吧,医生的话你不在乎,朋友的话,你老妈的话,你总该听一听吧。还有刚刚哭鼻子的那个小丫头,跑到我房里红着眼睛说,&lso;医生哥哥,先生醒了,在听工作报告呢。他脸色好差,你去帮帮他好不好&rso;,我说,那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你舍得她把眼睛哭坏了吗?&rdo;
苍凛揉揉额头:&ldo;她在哪儿?&rdo;
&ldo;在厨房。&rdo;一个下人答道。
想把人叫来训斥两句,又怕她守了自己半天肚子饿在吃东西,念头转了好几次,苍凛最终摆摆手:&ldo;算了,你们都出去吧。剩下的事情明天再处理。&rdo;
盯着苍凛重新躺下休息,李丰茂给他关上门,转悠到了厨房。苍家的下人都认得他,并不拦着。
林铃正在剥核桃,即使用沸水泡过,那层薄薄的外皮还是很难剥干净,她耐着性子,把剥好的核桃仁放进身边的小盆里。
剥着剥着觉得不太对劲,她忽地抬头,正好看见李丰茂偷偷地把一个核桃仁放进嘴里。
李丰茂被抓了个现行,也不尴尬:&ldo;小丫头,你这个手艺不错。跟哥哥回家吧,你们苍先生给你多少工资,医生哥哥给你双倍。怎么样?&rdo;
林铃想了想自己床头的□□,犹豫了一下:&ldo;真的吗?&rdo;
&ldo;当然了&rdo;,李丰茂又拿了一个核桃仁,&ldo;医生哥哥也很有钱呀,济心医院,听说过吗?我们家开的。&rdo;
林铃把小盆抱进怀里,一脸认真:&ldo;苍先生给了我一副西蒙先生的画。&rdo;
李丰茂的脸色有点儿变。
林铃把装核桃的袋子也拎在手上:&ldo;医生哥哥,双倍哦。&rdo;
趁李丰茂愣住的功夫,林铃抱着东西上楼去了,在楼梯口还不忘了强调:&ldo;西蒙先生那副&lso;星空下的少女&rso;,买到了就来接小铃铛哦,医生哥哥。&rdo;她促狭地朝他眨眨眼,进了自己的房间。
李丰茂愣了一会儿,转身问厨房的下人:&ldo;这个小丫头是什么人啊?&rdo;
苍家胆战心惊的下人心想李大少爷您总算想着问这个了,马上答道:&ldo;是先生订了婚的未婚妻。&rdo;
李大少爷被核桃仁噎住了。
晚上复诊时,苍凛总觉得李丰茂全身上下透着怪异:&ldo;你怎么回事?有事就说,别像小姑娘似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