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样。”纪春山目视前方,细沙从指间缓缓流失,简洁地回答。
沈槐序继续说:“我在北航读了计算机,毕业后就一直留在北京,我妈不让我去外地。”
纪春山转头看他:“北航?”
沈槐序故作地笑笑:“嗯。”
他当年托着关系跨专业找了好久,可惜没人认识纪春山。
纪春山不说话了,只把指尖埋在沙子里画着不规则的线。
“沈槐序,你晒不晒?”纪春山突然问。
“有点。”沈槐序轻声笑笑,“怎么,你包里还有一顶帽子?”
“没。”纪春山说,“就这一顶。”
说完,他抬起粘着沙粒的手心,在运动裤上胡乱抹了两把,又摘下自己的棒球帽,一把扣在了沈槐序头上。
棒球帽像被头顶的烈日烧着了,滚烫的温度顺着布料染红了沈槐序的脸,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低着头收了声。
纪春山盯着他泛红的耳廓,问:“这里人真多,是珠海的景点吗?”
沈槐序看着自己的鞋尖发呆,闷声答了句“是”。
纪春山又问:“叫什么?”
“自己查地图。”沈槐序这回不答了。
纪春山说:“手机没电了。”
沈槐序心想,你就编吧。
纪春山笑笑,从兜里掏出手机,当真查起地图来。
“哦——情侣路。”他看着手机屏幕,大声赞叹道,“真是个朴实无华的好名字。”
沈槐序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窘迫当头,好在手机给他救了场,突然连着响了两声。
是赵文茵,给他发来了两条微信消息。
第一条是个咖啡厅的定位,第二条就六个字,周日下午五点。
言简意赅,一句废话都没有。
再上面一条是相亲对象的照片,他之前都没点开看过。
他按灭手机屏幕,扭头看向纪春山。
纪春山还在专注地玩着沙子。
“回去吧。”纪春山拍拍手,站起身,“不能一直晾着我的得力爱将。”
第7章
第二天纪春山没再作妖,认真跟着宋睿参观了位于珠海的另外一个工厂。
沈槐序重新请他和傅平和吃了顿粤菜,坐晚班飞机回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