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呈:“顾与峥说我背叛过他,说我……给他戴过绿帽子,我想知道,这是真的吗?”池星燃的瞳孔微微放大。见池星燃半晌没有说话,陆呈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所以,我真的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他往后退了两步,一下跌坐进沙发里。池星燃赶紧上前扶住他,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陆呈脖颈上那道深深的淤青。心脏猛然一沉,池星燃一把抓起陆呈的手臂,把他的袖口推了上去——白皙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淤青和层层叠叠的伤痕。池星燃难以置信想向陆呈,“他打你了,是吗?”欠他的陆呈似乎有些烦躁,伸手把池星燃推开,脚下踉跄了下,抬脚就往客厅的酒柜走。“顾与峥的朋友前两天送了瓶好酒,放着也是浪费了,你陪我喝……”陆呈的话戛然而止,这才想起来什么:“我忘记了,你不能喝酒。冰箱里有别的饮料,我去帮你……”池星燃哪里还有喝酒的心思,他满脑子都是陆呈身上的伤,几步走到他面前,声音沉沉:“你还当我是朋友吗?”陆呈盯着池星燃的眼睛,忽然冷笑了一声:“那你当我是朋友吗。”“什么。”陆呈一步步走到池星燃面前,“你早就知道了吧。”陆呈声音喑哑:“知道我和顾与峥之前都发生过什么,你明知道我和他之间出了那么多事,知道他有妻子,有家庭,可你却什么都没有告诉我。”“顾与峥瞒着我,我管不着,可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吗?你看着我破坏别人的家庭,傻乎乎的嫁给顾与峥,占了人家的位子,还在那边沾沾自喜……”陆呈一把揪住了池星燃的衣领,把他拖到自己面前,“你又算哪门子的朋友,嗯?”池星燃先是惊愕,随后像是被甩了两巴掌似的,脸颊又白又红。陆呈一松开手,他就像是泄了气的球,满脸苍白,失魂落魄的跌进了沙发里。陆呈看了他两眼,随后走到酒柜前,从里面翻出一瓶洋酒。“你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吧。”陆呈找了只杯子,倒了慢慢一杯,这才回头看向池星燃:“没猜错的话,你也知道我给顾与峥戴了绿帽子的事,对吧。”池星燃的眼尾慢慢染上一抹红,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肩膀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两块沉重的石头:“陆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陆呈打断了池星燃:“我知道你想保护我,我失忆了,只要当这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我就能把日子稀里糊涂的过下去,对不对。”池星燃咬住了嘴唇,无言以对。陆呈眼里有些讽刺:“我也觉得这样最好。傻子才会一辈子高高兴兴的,没有烦恼。”池星燃心脏难受极了:“陆呈,我不是那个意思……”陆呈转过身,背对着池星燃,深深吸了口气:“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不需要再问我过的怎么样,他对我怎么样,有没有打我,都不重要了。”他拎着酒瓶,走到一旁的沙发上沉沉坐下,仰头一口就将杯子里的酒吞进肚子里。池星燃盯着他许久许久,直到陆呈都快要把那瓶酒喝完了,他才慢慢走到陆呈的面前,抓住了陆呈的手腕。袖子被再次卷了上去,池星燃这回看的更加清楚。白皙的肌肤上遍布着层层叠叠的伤痕,掐的,咬的,拧的……密密麻麻,几乎没有一块是好的地方。池星燃的眼泪“吧嗒”一下就砸了下来。陆呈看着池星燃,声音忽然软了几分:“别哭了,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他打你……”池星燃哽咽:“我帮他瞒着你,不是让他打你的……”陆呈皱眉,“他没有打我。”“那这些伤……”陆呈抽了两张纸,擦了擦池星燃的眼角,“是在床上弄的。”池星燃愣了下。陆呈眉头拧的紧紧的:“真的,没骗你,这两天一直在吵架,吵着吵着就吵到床上去了,这种事你和晏斯野肯定也经历过吧,他们这种人,就只会用这种下作的方式来折腾咱们了。”这话一点也安慰不了池星燃,就是因为他经历过,他才更明白在床上被羞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那不仅仅是辱骂与暴力,那是一种从身体到尊严,都被对方踩在脚底,碾压的粉碎的极致折磨。像陆呈这样骄傲的人,更不能承受这些。陆呈把池星燃拉到身边坐下,过了许久许久,才开口:“阿燃,我真的对不起过他吗?”“如果……”陆呈声音越来越低:“如果我真的做了那种事,那我认了,就当是我有愧于他,以后他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