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慢条斯理地用餐,瞿承宣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几次,他都没接,最后直接调成了静音。
向烙什么都没有问,柏通县靠近盆地,很少能吃到这么新鲜的海产品。
龙虾肉又肥又嫩,蟹黄爽滑,他两颊塞得鼓鼓的。
瞿承宣吃完后就坐在位置上,手里拿着白开水,看着向烙吃。
向烙加快了速度:“我马上吃完。”
“不着急。”瞿承宣翻出电子菜单,“再来点?”
向烙赶忙摇摇头。
他们点了不少,堆残渣的盘子都换了好多次。
瞿承宣说:“要吃饱。”
向烙满足地咽下嘴里的食物:“已经很饱了。”
瞿承宣应了声,然后看了眼时间,这才说:“回去吧。”
两人从餐厅出来,外面天色早已黑透。
瞿承宣想起什么似的:“你是不是有作业?”
向烙点头:“有的。”
瞿承宣难得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时间不早了,能做多少是多少,不要熬夜。”
不等向烙开口,他继续道:“学校那边有问题,我去说。”
向烙见没有商量的余地,随意地“嗯嗯”两声。
其实他在学校已经做了一些,回去也不会熬太晚。
一路畅通无阻,只在陵江大桥前等了会儿红绿灯。
陵江大桥是江城的地标,每年旅游时节有不少游客特意来打卡,后来市政府便特意规划出一条道供游客参观。
此时大桥灯火璀璨,江水上笼上一层朦胧美。
向烙掏出手机想拍两张,才发现没有电了,他只能遗憾地收起来。
“等放假了带你来,那时候有灯光秀,更好看。”
向烙回头,瞿承宣目光却不在他身上,专注地开着车。
总觉得,今天的瞿承宣心情格外好。
对他也格外友善。
到了瞿宅时间已经不早,向烙想着瞿文成夫妇俩坐了这么久的飞机,或许熬不住已经睡了,结果下了车,发现宅子灯火通明。
向烙看了瞿承宣一眼,后者神色在在,只是眸子里多了一层冷意。
“先生回来了。”一进屋,陈姨就赶忙迎上来:“向同学吃没吃?”
自从上次被瞿承宣说了一顿后,她对向烙也客气不少。
“吃过了。”向烙说。
“瞿承宣。”屋内响起一道陈厚的中年男音。
瞿文成坐在沙发上,身上的休闲装还带着几分风尘。
看样子是回来后就在这守着了,甚至都没有顾得上去换身衣服。
他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怒目而视:“你还知道回来!”
瞿承宣冷冷道:“我自己家怎么不知道回来。”
他抬眸:“你来这做什么?国外待不下去了?”
“用不着你操心!”瞿文成目光转开,看见儿子身旁个子不高的男生——皮肤白净,双眼纯粹,对上他的目光,礼貌地打招呼:“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