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经历去?母留子的残酷操作,而且当初她待六郎也算尽心尽力,可是六郎的性情分明更像饱受李隆基苛待的李玙甚至李瑁,深不见底。
而卿卿却能在?六郎的保护和?张秋微似有若无的纵容下,保持了稚子本心。
也许张秋微才?是更适合这?座府邸的女主人。
杜若摇手道,“罢了罢了,女婿指着你阿耶挑吧,让阿娘睡会儿。”
她在?仁山殿盘亘两个时辰,累得不得了,一说声困,昏昏欲睡,偏卿卿凑到她耳根子底下咕哝个没完。
“别的我也不挑剔什么,跟六哥似的就好?。”
“你六哥哪里好??”杜若闭眼翻身,扯锦被来盖。
“哪都?好?!”卿卿嘻嘻笑起来,很是得意。
“长得好?就不说了,讲笑话也好?,纵着我当个小娃娃最好?!”
◎342明日岁华新,三
龙池殿。
趴在御座下的人身?材胖大,满头赤红色弯曲硬扎的头发上?别了几颗明珠,滑稽的穿了一身?跳胡旋舞的大裙子,织金裙摆沉重而华丽,盖住他样式古怪的靴子,一顶尖顶胡帽滚在旁边,昭示他粟特人的身?份。
李隆基现在动辄气喘吁吁,边咳嗽边眯眼?努力看清舞者的面?目衣装,却还是一团模糊,挨在旁边的杨玉忙附耳解释,他却越听越糊涂。
“爱卿为何?打扮成这副样子?”
“圣人!臣知道杨钊是娘娘的堂兄,圣人不好驳他面?子,可臣!实在委屈!”
安禄山膝行数步,抱住李隆基孱弱的双腿,嘴一咧,婴儿般大放悲声。
“杨钊欺人太甚!屡次派家奴打扮成商人混进范阳,随便在街市上?打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就拿来威胁臣,一会儿说臣勾结契丹,一会儿说臣图谋不轨,甚至说臣意欲造反。臣辩解,他就索要银钱,臣不理会,他便指使人上?书?诬陷。譬如这回,不年不节,根本不是节度使入京的时候,他一封信,硬要召臣来。”
安禄山鼻子一抽,肥硕的身?躯哭得像个婴儿。
“今年契丹人屡屡生事?,臣知道朝廷要打大仗,所?以勉力维持局面?,不给圣人添乱。可他偏要叫臣来,什么时候回去也没个准数。臣的副将,部曲,只得按兵不动,眼?睁睁看着契丹人胆子越来越大,昨儿才来的信,连营州、辽城都被?他们烧了!”
李隆基听得肉痛,颤声道。
“什么……契丹人竟敢烧营州?!”
“臣经营东北多年,好容易落下点威信,叫契丹人听见臣的名字便知道回避,这下子可好,前功尽弃!圣人,他不就会贴着您献媚讨好么?臣也会,臣学了这套胡旋舞,就是来给圣人取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