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被叫去拍定妆照。
所有人都想要最好的妆容和后期,苏实真却仅仅只是完成任务。负责人最见不得她这副有资本又不上进的样子。被领导暗示无动于衷,被造星的娱乐公司挖也无动于衷,却又不声不响攀上一位小开。真是目光短浅、愚不可及,蠢得令人发指。
轮到苏实真拍照。
闪光灯似乎都格外关照她。
收工后也不等修图,直接打卡下班,反正张张都能看。
那之后,秦伶忠有一段时间没联系苏实真。
再收到消息那天,他请她共进晚餐。
单独与人见面,秦伶忠喜欢考虑到所有细节。服装、首饰和交通,他全部都会照顾得当,并且以安排这些为乐。
盒子里的连衣裙是她的尺码,一点差错都没有。苏实真罕见上了完美的妆,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大致不过如此。长发按照复古的法式卷好盘起,发型师刚好善于做手推波纹。
穿过种满梧桐的庭院,偌大的餐厅仿佛浸润在初秋中,餐桌与灯光都泛着冷冷的光,秦伶忠望着未知的方向,似乎在走神。
她先落座,随即才目视着他也坐下。
苏实真笑得阳光明媚,秦伶忠猝不及防开口:“你别这样对我笑。”
“怎么了?”她故意拿捏着腔调反问。
“你其实在不高兴吧?”他垂下头,抬眼看了看她,“不要背后拿针扎我小人。”
秦伶忠总是这样,对被伤害很敏锐,但伤害别人时却毫不自知。
苏实真加深笑意,嘴上倒是说:“没有问题。”
两个人吃的不是西餐,而是官府菜。
去过大大小小不得了或不怎么样的馆子,他们对吃其实都不讲究,但又不约而同都有假装挑剔的天分,且吃饭期间不说话,只默默地吃着。
本来是这样的。
秦伶忠稍微往椅背靠,天鹅绒的戒指盒被送上来。他接过,没有什么繁复的仪式,也没有什么空洞的言语,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他说:“和我订婚吧。”
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映射出一环粉红。
“等毕业过了,我会把现在的公司卖掉。本来就是做了玩的,已经在申请挂售,等资质审核完会很快。可能要经常去英国,我想把你介绍给家人,”他平静地叙述着,“等年龄到了就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