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觅点点头:“嗯,公子教我习武,便是我的师傅了。”
陆无离斜睨了眼,倒也未置声反驳。
棠觅悄悄瞄了他眼,见他沉默,应当是同意了这称呼,心下松了一口气。“今日起晚了些,还望师傅莫怪。”
他停下慢条斯理的动作,收起剑柄,淡淡道:“无妨,这个时辰确是睡得正香之时。”
他话落,起身朝门外走去。棠觅望着他修长的背影,听见他漫不经心的语调:“只是你骨资平平,甚至比一般男子还体弱,不用功些不行啊。”
话音落下,还有一声微不可闻的低叹。
棠觅挺这低叹声中的无可奈何,只觉过于丢人,她咬唇,摸了摸脖子,同手同脚跟了上去。
她倒是一点也不恼,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只是她很是有自知之明,自身本就不是男子,也听说过笨鸟先飞,清楚旁人所用的努力她或许要用上几倍才能达到。
棠觅以为,今日还要像昨日那般,还斗志昂扬地转了转两边的腕骨,提前做好了接下所有竹棍的准备。
可是——
棠觅视线落在面前的十口大缸上,人有些发怔,口语迟疑:“师,师傅,这是做什么?”
陆无离淡淡道:“你猜?”
棠觅眼珠子围着几口大缸转了转,忽地想起了什么,有些迟疑还带着些许为难的神色开口道:“啊,难道是让我表演胸口碎大缸吗?”
陆无离:“……”
他挑眉,徐步走近,曲指在缸面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你觉得你可以的话,也可以试试。”
指节敲击发出的响声落在耳边,清脆又空旷。里面是空的,没水?
棠觅顿了下,迟疑道:“难道是要将这些全部装满?”
陆无离隔着一层皂纱觑她一眼,倏地朝着身侧的树干一跃而上。他身形柔韧,修长的双腿攀着枝干几番灵活动作,整个人轻巧地倾倒在树枝上。
他一手垫在脑后,又姿态懒散地支起一腿,滑落下的衣袂在半空中随风轻扬。
棠觅诧异地仰头瞧着他,须臾后,只闻得他淡淡一句:“我不阻止你继续发呆,但有必要提醒你还有两个时辰。”
清冷的声音落在耳畔,棠觅骤然回神,也顾不得其他七八,慌忙左右四周巡了眼,又茫然地仰头苦恼道:“师傅,没有打水的工具。”
陆无离早已阖上眼睛,唇瓣动了动,慢条斯理道:“那便用手。”
棠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