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帝辇九曲回环,过处,玉阶璀璨。
金丝蟠龙袍绣祥云腾日,红毯绯然,与紫墨龙袍交映成景。
那步履坚沉的男子,一步步踏上权利至尊的极位!
气度煌煌若冰峰融雪,修身伟岸似黛峦冲霄,沉稳从容、贵胄威仪。
琉冕耀亮他深黑眼眸,那曾踏敌尸骨、血洒疆场的王者,终于站在了这权利的最高峰。
睥睨众生、气魄豪迈。
他深邃的眸,扫过殿下文武百官。
礼乐声中,呼声响彻云霄,恭祝新皇千秋万岁!
金煌与宏状,威仪与贵气,萦绕栾阳城碧天如洗。
大赦天下、减免赋税,号明和元年!
李昭南低低一声叹息,望这九重宫阙、万里河山,终究……少了一丝柔和浅笑……
芷蘅,可惜你不曾亲眼看见。
……
冗长繁多的礼数过后,李昭南才踏出太安宫。
便只见一名内监匆匆跑来,忽的跪倒在地,目光惶惶失措:&ldo;陛……陛下……&rdo;
李昭南眉心一蹙,他认得,这是栖霞殿中的小太监林通。
&ldo;陛下,杨妃她……她……&rdo;林通重重磕头,目光,&ldo;杨妃她……仙逝了……&rdo;
天地陡然变色!
李昭南目光震动,怔怔望着他:&ldo;什么?好放肆,可知今天是何日子?竟敢如此大放厥词?&rdo;
林通看着他,眼里的慌乱与惊恐,瞬间令李昭南僵在了当地。
他看着他,看着他的惊惶与悲痛。
一月薄暮,忽而便是冷冷冬寒!
李昭南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哭声连连的林通,眉宇顿时凝霜:&ldo;不可能,不可能!&rdo;
昨夜,还是花前月下,情意朦胧。
今朝,却怎么会是阴阳两重,天人永隔?
李昭南豁然冲开林通,踏步向栖霞殿而去。
不可能,不可能!
芷蘅……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
栖霞殿中,已是一片哭声哀哀。
芷蘅一身白衣胜雪,静静躺在锦绣浮华的帐幔间。
但见,满面花黄猝然荒废,漫天烟尘细细燎飞,李昭南犹自不信,阔步冲到芷蘅锦床边,不会,不会!
昨夜,她悲伤的目光乍然惊现脑海‐‐
陛下,芷蘅恭祝我大沅万世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