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学渊站在窗户旁的时间较长,他感到自己像是置身于冰窖之中,一股股寒意袭卷他全身将他包裹着,渐渐地渗入到了他的皮肤里,乃至他的骨头缝中,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该离开了!”
季学渊自言自语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了房间。
张妈刚把锅碗瓢盆洗好,跑到了大厅去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见快两点了,下意识拍了下大腿:“哎呦!都两点了,年夜饭也该准备了!”
她抬起脚就要往厨房里跑去,余光中瞥到了季学渊正往楼梯上走下来,立即笑眯眯地问道:“学渊同志,你下来是有什么事吗?要我帮忙吗?”
季学渊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我准备回去了。”
“什么?回去?你回哪去?这里不是你家吗?”
张妈惊得瞪大了眼睛,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今天都已经大年三十了,你不在家要去哪儿呀!你这要是走了,我怎么跟首长交代。”
张妈的声音高亢嘹亮,极具穿透力,就连在客房中的谷麦芽和顾爱国两人正迷迷糊糊中将将入睡时,却在听到了张妈的声音后,一下子就惊醒了。
他们俩睁开了迷蒙的双眼,对视了一眼后便抓起床边的外套穿上,急忙下了床跑到了门口。
他们打开了一条门缝探出了脑袋往大厅里瞧去。
季学渊正好下了楼梯,缓缓地走到了张妈的身边,语气波澜不惊道:“你不用跟他交代,我之前有跟他说过吃了饭就要离开这里了!”
张妈实在是不明白季学渊为什么要离开:“可是这里是你家呀!今年是大年三十啊!”
季学渊听到“家”这个字,心里微微一颤,从心头涌上一股酸涩,他还有家吗?
“我走了!你忙吧!”
季学渊绕过张妈,就要往大门口走去。
谷麦芽看着季学渊消瘦单薄的身影,忍不住吐槽:“好家伙!真是好家伙!主人家竟然都走了,就只留下咱们几个在他们家里过大年,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儿呢!这是不是鸠占鹊巢呢?”
“什么鸠占鹊巢!明明是鹊自个儿弃巢而去的!要我说季学渊还真是太傻,咱舅舅是他亲爹,这里是他家,他自己竟然傻乎乎地要离开,这不是让别有用心的人给捡漏了吗?”
顾爱国接过了话茬。
他在说完这话后,谷麦芽和顾爱国突然有一瞬间的沉默,他们就是那别有用心的人!
“草!这么个傻乎乎的人,搞得老子都不好意思欺负他了!”
顾爱国抹了一把脸,往地上“呸”了一声。
谷麦芽捅了捅他的手臂:“你去把他留下来吧,我看他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好,万一出了事,咱舅舅心里一定也不好受!”
顾爱国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抿着嘴沉声道:“哼!我才不管他精神好不好,会不会出什么事,我和他又不熟!我只是觉得这个寒假就咱俩带着三个小崽崽多辛苦啊,正好可以抓一个壮丁来帮忙带孩子!”
他的话音一落,便打开了房门,快速朝着季学渊追了上去。
顾爱国直接抓着季学渊的手往回拖了回来:“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刚刚才说要帮我带孩子学习奶爸技能,现在是就想着偷懒偷偷溜走!我真是没想到你是这种说话不算数的人!”
他将季学渊拖到了大厅里冲着谷麦芽喊道:“刚刚咱家三个小崽崽换下的脏尿布呢?赶紧拿出来给咱表弟洗!”
他回过头定定地看着季学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奶爸第一步,学会洗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