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下看去,玉颈下,松弛的寝衣对襟微张,隐约透着一抹雪白,那是让他沉迷留恋的温柔乡。
想到和她共赴云雨的美好,呼吸一簇,顷身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嫣然看了他一眼,低下头,耳边是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
这一晚,又要不可避免的睡在他怀里。
此事对她而言,只作是例行公事,想到这儿,戒备的眼神不禁松懈下来。
红烛跳跃,帐影摇曳,映着床上一对交织的身影。
许久后,才安静了下来。
萧琰静静的抱着怀里浅眠的人,手摩挲着她柔弱无骨的娇躯,最后停留在肩上的伤疤处。
“伤怎么来的?”
困倦的嫣然微瞌了下眼眸,迷迷糊糊道:“战场上被敌人射伤的。”
萧琰瞳孔微缩,意外道:“你还上过战场?”
得不到回应,不甘心的轻晃了下怀里人。
“困了,明日再说。”
嫣然早已昏昏欲睡。
萧琰不再作声,久久注视着她。
————
深夜
陆府,
睡梦中的萧娢三更醒来,发现身边空无一人,起身掀开帐幔。
“来人”
婢女赶紧轻步上前,“公主有何吩咐?”
“驸马呢?”
萧娢问道。
丁香立时惶然起来,目光闪烁不安,嘴里含糊不清,“驸马…应该在…书房。”
抓着被角的手泛着青白,萧娢无力的闭上眼。
他又走了!
昨晚便是如此,今晚亦是!
丁香怯生生的看着隐忍的公主,知道她在压抑着心里的愤懑。
自萧娢回宫一通哭诉,今日三朝回门,入宫拜见帝后,礼毕,皇后与驸马殿中闲聊,无外乎是为他们夫妻之事。
萧娢生母早逝,一直由皇后抚养长大,皇后无子,视萧娢如己出。
一国之母,凤仪天下,面对这位陆驸马,考虑到他们到底是正头夫妻,端然持重下寥寥数语,言辞驰张有度,软硬兼施又不失分寸。
当晚,驸马便与公主同塌而眠,众人以为夫妻已然和睦,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也仅是各自独眠,驸马始终未沾身侧人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