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高速路上,越来越多的家属过来,场面一度混乱,好在东源交警早已联系其它县市的交通管理部门在附近几个高速入口处放置了禁止通行的牌子,才不至于出现问题。
潘如青一行人赶到后,黄建强立马同他汇报,“潘县,我们现在已经全部核实好了死者信息,家属也基本通知到位了,现在就剩下责任认定的工作”。
潘如青看了一眼事故现场,被这个惨烈情况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有没有通知到位的家属?”
基本到位,那就说明还有没到位的,对于这些字眼,潘如青自然非常敏感。
黄建强点点头,“对,有个叫周勇的潭前乡政府干部,好像没见到家属过来,和他同车的那个女性,起初也联系不到家属,不过刚刚又联系上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听到领导们的对话,那个守在警戒线边的交警急忙说道,“刚刚周勇的家属来了!”
黄建强和潘如青随即把目光转向他。
这个交警顿时有些紧张,“刚刚有个女的一个人过来了,应该是我们通知的周勇妻子,在听到他车上有个女人后,立马转身就走了!”
黄建强微微一愣,忽然间想起那天网上流传的视频,这才意识到,这个周勇,就是视频里那个被捉奸的人。
“不过我已经跟潭前乡的彭卫东书记说了”。
潘如青点点头,对黄建强的这个做法表示满意。
就在这时,彭卫东和马波也赶了过来。
“潘县,黄大!”
彭卫东一脸悲痛,甚至表现出站不稳的样子。
“人呢?”
黄建强冲着对面哭嚎的人群努努嘴,示意那两具没有人管的尸体就是。
“怎么会这样?这也太突然了!刚刚黄大你给我打电话后,我都感觉自己喘不过气,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呢!”
彭卫东抹了抹眼睛,看向潘如青,“这两天我们一直在一起,几个小时前刚从羊城回来,那边一个家具企业说想到潭前建个原材料工厂,我还特地去跟谢常务请了假,说带着马波和周勇去考察一下。可到了那边,发现这家企业就是个皮包公司,试图骗取咱们政府扶持资金的,根本就没有生产家具的业务,所以我们今天就回来了。一到潭前,周勇说他要去办点事,就和我们分开了,这才多久啊,怎么就出了这个事?”
马波也满脸悲怆,虽说自己心里有鬼,但自己也毕竟和周勇共事了好几年,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就这样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纵使心里有再多别的事情,人性使然也会让他难过。
潘如青被这两人的情绪渲染,不禁也面色凝重,“刚刚看到死者名单里面有你们乡里的这个周勇,我都还纳闷呢,不是说你们出去招商了”。
谢书平今早在食堂吃早餐时碰到了潘如青,两人聊飞剑潭项目时,说到了彭卫东,所以谢书平提了一嘴他这几天带着招商办干部出去招商了,潘如青便从这儿知晓了。
“唉,这小子,真的是!我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那个女人也在车上?肯定咱们一回来就去找她了!”
彭卫东唉声叹气看向马波。
马波瞄了一眼被白布盖住的尸体,也跟着叹了口气。
而一直在跟进报道的余岫冉,在见到彭卫东后,忍不住心里一惊,好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思索片刻后,掏出手机给林知远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