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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顾之顿了顿,问她:&ldo;什么场景?&rdo;

舒晴嘿嘿一笑,回答时用了中文:&ldo;情侣排排站,吻得不狠不够看。&rdo;

顾之唇角的笑意逐渐加深,转过身去在黑板上写下了一句话:&ldo;leroantien&rso;estpaslaaliténaturelle&rdo;(浪漫并非与生俱来的。)这是他第一次写粉笔字,舒晴讶异地看着那手漂亮的字,每一个字母都流畅而自然,一个一个连在一起变成了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那一个上扬的开音符带起了一个圆滑的弧度,不同于别人的直线型,很是特别。

原来他的字这么好看,以前总是用word打字,她还以为会丑到见不得人的地步。

回过身来的时候,他嘴角噙笑,语气轻快地说了句:&ldo;rcipourl&rso;appréciation,jesuisntent&rdo;(感谢你的赞赏,我很愉快。)一字一句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就好像法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成了一首歌,简单的词语也变得非同寻常起来。

在这样轻松的氛围里,他忽然改用中文说:&ldo;你的口语进步很快。&rdo;

舒晴笑了:&ldo;磕磕巴巴的,老师过奖了。&rdo;

他朝她递来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好看的眉毛微微扬起:&ldo;礼尚往来,传统美德。&rdo;

全班哄笑,原来老师不过是回个礼,有人当真了。

在这样明亮清澈还带着些许笑意的眼神里,舒晴忽然有点晃神,这一个顾老师和之前那个冷漠地回复她&ldo;不用&rdo;的人……好像并非同一个人。

半期的时候,系主任忽然说下节课要进行动词变位测试,一石激起千层浪,群众反映巨大无比,基本体现为抗议、坚决抗议和宁死不屈的抗议。

系主任笑得很和蔼:&ldo;你可以弃考,可以不及格,可以不参加,也可以交白卷,不过下学期的二外……如果你选了法语,挂科是不二之选。&rdo;

英语专业的到了大二下期都要选修二外,在座的既然学了法语,自然是打算轻轻松松选修法语,然后光明正大逃课不上的。系主任这么一说,众人傻眼。

舒晴一向喜欢口语,不爱语法,叫她演讲辩论她倒欢喜,一涉及到背这些条条框框的,她就痛不欲生。为了应付接下来的动词变位测试,她果断奋发图强了一晚上,笔芯的墨都少了一大半。

正背得神魂颠倒的秦可薇欲哭无泪地凑过来看她的进度,立马发飙了:&ldo;靠,做小抄也不叫我!你滚你滚你滚!&rdo;

舒晴淡定地把衣袖放了下去,遮住了手腕内侧以及手心密密麻麻的字迹,一边打着呵欠往床上爬,一边温柔地说了句:&ldo;那我滚上床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继续努力。&rdo;

没想到最后监考的人不是系主任,而是顾之。

他捧着卷子从容不迫地走上讲台,一边低头清数一边说:&ldo;何老师去开会了,今天由我监考。&rdo;

试卷发下来之后,纵观列出的单词,舒晴得意地咧开嘴角,真棒,百分之九十的答案都在她的手上自由飞翔。于是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她十分淡定地奋笔疾书,时而关注一下顾老师的动态。

顾之坐在讲台上看报纸,棱骨分明的手指修长好看,指甲修整得干干净净。舒晴就坐在第一排,又一次抬头时,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戴了块简单大方的银表,眯眼看了看,隐约看见表盘上cartier的字样。

莫名眼熟。

她收回目光,又开始抄,也就在这时候,顾之忽然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报纸,舒晴闻声抬头,不偏不倚,正碰上他深幽冷静的目光。

左手不着痕迹地贴在了卷子上,以免被他看见手心的字迹。舒晴咧嘴一笑,迅速埋头继续写题,只可惜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顾之似乎一直没有再转移视线,她在心里叫苦不迭,尼玛还有一半是空白的,老师你看你这么优秀一社会青年,拿起报纸关心关心国家大事不是挺合适的吗?

被人盯着,要是一直停笔不动就太惹人怀疑了。舒晴只好挑了几个有印象的,一笔一划地往上挪。

手心慢慢地出了汗,贴在卷子上有那么一点不舒服,但她又不敢乱动,怕泄露了手心的秘密。

差不多把能写的都写好之后,算了算差不多也及格了,舒晴总算松口气,缩回手来收拾笔袋。

顾之就是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的,他像是漫不经心地走到了第一排看了看,最后停在舒晴面前,亲切地说了句:&ldo;字写得不错。&rdo;

舒晴笑嘻嘻地抬头说:&ldo;老师过奖,我写得太快,有点潦糙。&rdo;

顾之不紧不慢地伸手指了指卷子上方没有题的空白处:&ldo;我说的是这个。&rdo;

舒晴低头一看,傻眼了……刚才手心出汗,又紧紧贴在卷子上,居然把那堆密密麻麻的字迹给印了上去!简直堪比印刷体!

顾之又踱步回了讲台,终于如她所愿拿起报纸继续看了起来,舒晴悲愤欲绝地抬头,只看见他如画的眉目,纵然神情疏淡,却自有一派悠然自得的风情。

……这种时候才看报纸,他要不是故意的,她就把头砍下来做明天的头条供他娱乐!

这果然是惨绝人寰的一次测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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