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很短,露出剑眉星目,挺鼻红唇,英气不凡。
除龚继寒和工作任务外,真没人能指使莫歌,沈槐南这个自来熟的家伙,莫歌有心从他身上查自己过去的事,转身就去了,等回来时,手里除了水杯还有急救箱。
“就知道你这里肯定有!”沈槐南说时,趴在沙发上,把后背的伤口都留给他,而这一幕又给莫歌不小的心灵冲击,觉得熟悉。好像很久之前,他也这么给谁包扎过,但是……记不得了。
不过,莫歌终究是莫歌,这么颐指气使的吆喝他,不管如何,都先得治一治——
“哎哟!哎哟,疼啊,医者父母心!你这手太黑了吧!”
沈槐南在沙发上几乎是尖叫,他刚被枪打中的时候,都没这么疼过。
头顶上方,莫歌的声音依旧和方才一般的冷漠:“我不是你父母。”
沈槐南呼吸一顿,接着回头看他,眼神带着恨恨的小光芒,但是嘴角却是上翘的:“这么多年,脾气还没变呢……我当你失去记忆后,连人也变了,现在看来……哎哟!”
莫歌又下手黑了一把:“你查我。”
沈槐南连连告饶的:“哪是查,轻点轻点,哎哟喂……祖宗!你是我祖宗,轻点!”
莫歌手一顿,还真轻了,因为这句祖宗,也熟悉。
而几个药都换上了,贴纱布的手,是柔和了些,沈槐南的声音也跟着缓和了许多——
“莫啊,你跟我去京部吧,我在那儿不算这个也是二把手!”
沈槐南说着,竖起大拇指又落下,而莫歌给他贴好了最后一块纱布后,他直接坐起来,也不穿衣服,就那么赤条条的看着莫歌:“去那儿,我罩着你,你到那儿,绝对吃香喝辣的……”
莫歌冷冰冰打断他:“说正题。”
沈槐南的脖子很长,低下头来,舔舔唇,再抬眸,蛮纯真的小鹿眼神:“哎,八年了啊,这八年,我一直在找你,好不容易,前段时间,看到你破案的消息,我就立刻处理完手里的一切,过来了!你呢,在这里真太屈才。京都地多人更广,你就应该跟我一样,去那里,咱们一起当这个!不对,是我当这个,哎你拿听诊器干什么?”
莫歌是发现了,这个人跟其他所有的人一样,对他过去的记忆闭口不提,既然如此——
“听听你的肺活量是多少,能把牛皮吹这么大。”
京都那是随随便便能过去的地方么?
还一二把手,他怎么不上天。
不过,话虽如此,实际上——
莫歌扫了一眼他的背,那背部的伤处很像是伤到肺部!
好在,冰冷的听诊器里传来的心率和呼吸均为正常。
手放下,莫歌收拾东西,下逐客令:“不说就滚。”
虽说是“第一次见面”,实际上,莫歌能感觉到,自己跟沈槐南,不生分,这感觉,很像是第一次见到龚继寒……
说矫情了——
与君初相识,如若故人归。
“这么无情?不过没事,我知道你住在这里,在哪儿工作,我不会放弃的。一有空我就来找你,不过,应该多数时间都在夜里……咦,龚队长,你好啊。”
沈槐南正在穿裤子的时候就看见了开门进来的龚继寒。
而龚继寒……是回来送钥匙的。
他匆忙忙的跟父亲说完了那句有内奸的话以后,他就赶紧赶慢的回来,怕莫歌着凉,谁知门里传来说话声音,他就直接进来了,然后就听到——
“我不会放弃的。一有空我就来找你,不过,应该多数时间都在夜里……”
“你……你们……”
不知道为什么,龚继寒忽然产生了一种,他不应该在这里的感觉。
沈槐南把裤子提好,腰带啪的扣上,拿着警服朝着后背一披,遮挡住那背后的疤痕,只留下那漂亮的大胸和窄腰以及腹肌,笑眯眯的走到了龚继寒面前:“我们该说的话,该办的事,都完了,我还有些事,先走,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认识!”
说完他就披着衣服跟龚继寒擦肩而过,留下脑子里嗡嗡作响的龚继寒,呆呆的看着不远处那手上沾染着“白色不明物体”的莫歌——
该办的事……该说的话……
在不少地方,做爱也叫办事的。
龚继寒看着莫歌手上的白色液状物,以及刚才那……穿裤子的一幕,下意识的就想到——
“你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