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酷似六哥的声音,那是……
芷蘅豁然一惊,是霍乘风!
芷蘅起身,细指挑开绫丝花帐,赫然望见,华美的屋室内直直立着三人,一个侍从打扮,而中间那如温玉一般的人,修长身子,一身青衣荡漾,眉目间蓄着久别重逢的惊喜,正是霍乘风,而他身边站着的另一个人,牛铃般的眼睛、黝黑的脸孔,竟是……赵金丰!
芷蘅忽的忆起,自己是被赵金丰掳劫而来!
她惊道:&ldo;赵金丰,你竟通敌背主!&rdo;
赵金丰冷冷一哼,目中尚有浓浓恨意:&ldo;哼,休要与我说这些个大道理,我赵金丰对他李昭南忠心耿耿,立下过汗马功劳,可他却为一个女人,当众羞辱于我!我赵金丰虽是个粗人,可也知道士可杀不可辱!这都是他自找的!明儿个就是他的死期!&rdo;
霍乘风修眉凝聚,低声说:&ldo;赵将军且先退下。&rdo;
赵金丰挑一挑唇,轻佻的望一眼床上青丝如瀑的绝美女子,自然会意了霍乘风的心思,随即转身出门,侍从亦懂得了,便随着跟出了门。
芷蘅见状,自也不必多想,霍乘风的眼神已然渐渐痴狂,她立时花容失色,惊恐的望着步步逼近的霍乘风,此刻,清慡的青衣,竟似地府恐怖的修罗,令芷蘅心神俱颤。
&ldo;霍乘风,你……你……&rdo;她咬唇,双眸凝水,欲要起身下床,霍乘风却一步冲到身前,反手便将想要逃跑的她牢牢锁住。
纤瘦的身子,被他紧紧拥在胸前,那强劲的力道,令芷蘅几乎窒息。
霍乘风的相貌明明潇洒清逸,比着李昭南更多了几分儒雅,可为何,他的怀抱却及不上李昭南半分安稳温暖?
&ldo;你瘦多了。&rdo;霍乘风的呼吸近在耳边。
&ldo;放开我……放开!&rdo;芷蘅明知徒劳,却只能如此说。
霍乘风更紧的将她锁住,喘息渐渐急促:&ldo;放心,我今天不会要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李昭南死在我的手里!让你死了这条心,到时候……只怕我不要你,你也会投入我的怀抱!&rdo;
芷蘅心中一悸,震惊的望向霍乘风。
只见霍乘风弯笑的眉眼,却隐着冷冷寒意,不禁令人遍体凉冷。
&ldo;你……你要怎样?&rdo;芷蘅泪水落下,却倔强的冷冷看她。
霍乘风目光似有一瞬间惊艳,如此凄白的面容,泪水点染她万种风情,果然是难得一见的惑人尤物。
&ldo;你不知我想怎样吗?&rdo;手掌忽的在芷蘅玲珑娇躯上肆意游走,芷蘅顿时一瑟,企图挣脱他的掌控,&ldo;放开我!霍乘风……你卑鄙……&rdo;
身子忽的腾空而起,芷蘅大惊,定睛看时,已被霍乘风打横抱起,两人一起跌入到柔软的锦丝香被中。
&ldo;霍乘风……不要,放开我……&rdo;芷蘅剧烈挣扎,霍乘风却只若不闻,将她纤细手腕扣紧,按牢在床被间,&ldo;你对李昭南竟如此痴心吗?他风流出名,不可能全心对你,而我不同,我可以休掉素月,而你,就是我霍乘风唯一的女人!&rdo;
&ldo;放开我!放开……&rdo;芷蘅只是无助的重复,对他状似诅咒发誓的话置若罔闻。
霍乘风眉心凝聚,骤然有冷厉光色尖利无比。
&ldo;我比他李昭南差在哪里?嗯?&rdo;他几乎咬牙切齿,他对李昭南的恨,已然日积月累,近乎癫狂,不仅仅因为芷蘅。
平素的优雅气质一扫而光,美色当前,早已按耐不住。
低头深深吻下去,芷蘅侧头避开:&ldo;小人……&rdo;
霍乘风忽的停止动作,抬首冷冷看着她:&ldo;你说什么?&rdo;
他不可置信,芷蘅却坚定重复:&ldo;小人!昭南言出必谏,从来无悔,真刀真枪、战场搏杀,从不会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而你……&rdo;
芷蘅冷冷的笑:&ldo;你想以我要挟昭南吗?&rdo;
芷蘅看着他,已然明白霍乘风之计,他说,要她亲眼看着李昭南死,又掳劫自己至此,想来绝不仅仅为了贪图美色!
想必,这是他一箭双雕的计策!
芷蘅冷冷看他,目似霜水:&ldo;霍乘风,别做梦了!我宁愿死,也绝不会成为你要挟昭南的工具!&rdo;
芷蘅说着,舌尖儿微微一动,霍乘风惊讶,立时松开芷蘅双手,忙是捏住她尖削下颌:&ldo;你……你想咬舌自尽?&rdo;
芷蘅幽幽望着他:&ldo;你若一再相逼,我也只能出此下策!&rdo;
&ldo;你……&rdo;霍乘风几乎气结,一掌挥在芷蘅脸上,芷蘅感到剧烈的疼痛,却仍然扬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