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过的事情,就是干过了,我就算在端碟子。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小姐,那我何必呢,还折磨
自己,我试过干别的行业,不行的,我就算找老公,他也一定要知道我干过这个,但我又一
般不会喜欢上嫖客,只有孙老板了。孙老板其实挺有品位的,我本来只是爱他,你知道爱这
个东西,很轻松的,女人随随便便就爱死谁了。
我打断她的话,说,嗯,我能理解。
娜娜接着说,孙老板,我本来就是喜欢他,你说爱他也一样,其实喜欢和爱能有什么区
别啊,但是有一次孙老板跟我们一起过年,在一个ktv里,他一开口就唱了一首窦唯的歌,
我本来以为他要唱《纤夫的爱》他唱了一个摇滚的歌啊,
,我当时就决定,我可以做他的人,
不管是什么名分,都可以。你懂么,这才是真正的爱,做另外一个人的人。
我说,快吃,娜娜,你的面要涨开来了,你的面一涨开来,你的浇头就要掉桌子上了。
娜娜笨拙地搅拌着面,说,真的太多了,来,你帮我夹掉一点。
我问她,娜娜,其实把自己洗干净很容易的,每次我觉得自己干了让自己不满意的事,
我就彻底换一个地方,那就没有人认识你了,你能清零再来一次。
娜娜说,你还清零呢,反正我清零不了。不过我如果生了一个女儿,她就是清零的,我
可不能让她干上这个。这个我跟你说过吧?
我说,嗯,你强调过。你说要送她到朝鲜去留学。
娜娜最终没有吃完那碗面。我们拐上加油站加满油,娜娜去加油站上了一次厕所,她说,
孕妇是不能憋的,你每看见一个厕所就要让我进去。
我说,你不会再跑了吧?
娜娜说,不会。你会不会跑了?
我说,不会。
娜娜说,没事,你跑吧,我无所谓的。我在哪里都能活。
我说,带你找到孙老板。
娜娜说,嗯。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的,你是我说过最多话的客人,我对你讲得最
多。
我说,我不是你的客人。娜娜一惊,道,难道你想当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