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娘家兄侄都不算亲近,好在还有杨夫人,老杨侯夫妇早逝,杨夫人进门后,这小姑子就归到她膝下养活,长嫂如母,感情颇深,现还时时有书信来往。
还有小杨氏前头那个儿子,她远嫁,孩子目前就托养在杨夫人膝下。
这些事情,韩菀上辈子住在侯府,知道得很清楚。
请杨夫人书信一封,小杨氏肯定会出力帮忙的。
辎车辘辘,很快进了侯府,母女等了等,杨家人才从宫中回来。
杨夫人凝眉:“我知道了。”
在宫宴就听说栾邑的事了,她也知厉害,也不及卸钗环大衣裳,匆匆领着孙氏母女穿过小佛堂进了稍间,研墨裁帛,写了两封书信。
杨夫人把一封信装封,唤了仆妇,安排人立即送往缙国,另外一封则交给韩菀,“是菀娘去吗?”
孙氏点头,忧心忡忡又内疚:“幸阿菀随她爹,也是我这当娘的无用,才要她小孩子家家四处奔波。”
杨夫人叹了口气,安慰:“话怎能这般说,还有琮儿,琮儿总得有人看着。”
韩菀握住母亲手:“阿娘别这么说,你学得不是很快么?近来理的帐都没错过。”
孙氏倔,韩菀就是随的她,这几月十分刻苦每每挑灯到半夜,还不许告知孩子们。对于一个初学者而言,她的进度已算不错。只是韩氏太庞大,才显得缓慢。
孙氏回握女儿的手,再怎么争吵都是亲娘俩,心里不是搁着对方也根本不必吵。
“你们母女同心,家业何愁不稳?”
杨夫人一直看着,欣慰拍了拍韩菀的手,她看向韩菀,十六岁的少女脊梁挺直气质沉稳,小半年历练,已具顶梁立柱之态。
“路上小心些,让你表兄送送你。”
韩菀摇头,“我收拾好就出发,也不定什么时候。”
就不耽误杨于淳了,过年他忙得脚不沾地的。
杨夫人一想也是:“诶,他就是太忙了,我十天半月也见不着一回人。”
韩菀接过信:“谢姨母。”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杨夫人道:“你们事忙,我就不多留了。”
“快去吧,我等你们好消息。”
“好。”
韩菀确实不得空,没有客套,收好信后告别杨夫人和杨于淳。杨于淳在缙国也有友人,只不过都是政治之交,关系复杂,既有小杨氏,他就不多此一举了。
离开侯府,折返家中,穆寒已斟酌好随行名单了,和韩菀略略讨论稍作调整,然后就安排下去。
她带了不少人,母亲弟弟身边的亲卫都抽调了一些,罗平她带上,田荭罗启留下来,除此之外,还点了不少府卫,已出城外准备了。
韩菀天蒙蒙亮走,很低调从侧门而出,天光昏暗沁寒清晨,孙氏提灯目送。
韩菀一身轻便的扎袖胡服,回头望了一眼,“阿娘,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