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早上,我心里都在因为这件事儿犯膈应。
你要说有什么事儿吧,好像也没有,就是胳膊抽筋儿了,再怎么觉得不对劲儿,也是去医院找大夫。
但你要说没事儿,我又觉得我这情况,就和我之前见过那个扶乩的大姐一样。
可是两者都不确定,就是这种悬在中间的感觉,让人心里别扭。
更别扭的是,我那哥们儿大清早就给我发消息,说是房主约我下午去签合同。
我现在拿不准主意,不知道我这胳膊是不是跟昨天下午看房子的事儿有关系,心里感觉十有八九,就是不太想承认——尼玛我给了一万定金了,这要是突然说不买,一万块钱就打水漂了。
老天保佑希望没事儿。
谁知刚这么想完,我那胳膊又开始不对劲儿了,当时我桌上放着一张表格,上面是最近要出租的房子,这一页都是附近一个高档小区,楼盘底子就是包精装修,业主事儿多,性价比也不高,一直没什么人租,我的手就一直在其中一套房子上面打转。
我正盯着我那手,心里犯别扭的时候,领导过来了,敲着桌子说我最近业绩不咋地。
“你挺晦气,”我们这领导说话嘴损,我一直觉得他是自己混得不好,心里有点儿变态,天天拿我们发泄,“自从弄完上次那个大姐的房子之后,你这业绩好像就起不来了。”
这话听得心里恶心,好像他一句话给我定终身了似的,我梗着脖子看了他一眼,“万一我今天能签个合同呢?”
领导敲了敲旁边的一沓合同,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意思你签给我看呗。
反正我下午就要去签那个买房的合同,本来想拿这事儿恶心恶心他,没想到,领导前脚刚走,我就接了个电话,有个租客说是想看那个高档小区的房子,让我带他去一趟。
结果……
从接电话、看房子到签合同,前后总共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我已经把合同拍在领导面前了。
还是年付。
领导眼睛都直了,憋了半天,给我做了个手势,你牛。
我心里挺痛快,摇头摆尾出了他办公室,回到我工位上坐下,无意间瞥了眼那个表格,我心里咯噔一声。
租出去的那套房子,就是我刚才手抽筋儿一直指着的那一套。
这就有点儿不太像巧合了。
这会儿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我坐在工位前发懵,就看到我那哥们儿进来了,直奔我的办公桌,努嘴指了指外面。
外面站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那个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