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快,先躲到衣柜里。&rdo;东方藿压低了声音喊。
南絮提起我的鞋,推着我就往衣柜走,我被像个棉被一样胡乱塞进了柜子里,刚关上门,就听见门外的人进来了。
&ldo;皇上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rdo;是东方藿的声音。
周容承停顿了一会儿,这才回答:&ldo;没事,刚批完奏折,就过来了。听说你身体不舒服,朕就过来看看。&rdo;
后面他们说了什么我也懒得去管了,无非就是互相关心随便寒暄,我窝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四肢伸展不开,心中很是郁闷,我为什么要躲呢?我明明可以大大方方出现,然后告诉周容承,我是过来陪东方藿的就可以了,我为什么要躲?
大概大家一乱都忘了,平时把我藏习惯了,一遇到紧急的事情,只想着怎么藏起我。可我现在要是走出去,也说不过去,只能祈祷周容承赶紧走了。
天不遂人愿,周容承却偏偏要留下来就寝,东方藿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两个人竟然就熄灯睡觉了。
心中暗骂了一声,顿时觉得有些不妙,他们不会做羞羞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我的脸都发烫起来。不行,我要不把自己打晕吧?或者睡过去也可以啊。
可是我越想睡觉,却越是睡不着,精神紧张到了极点,我越不想听外面的动静,好像耳朵却越灵敏,连他们翻个身的声音都能收进我的耳朵。好在我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我坚持了一会,知道今夜没可能会出去了,渐渐睡意袭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不过一个下人
大概是我之前两天没怎么睡的缘故,我窝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无所事事,顿时困意来袭挡也挡不住,最后实在忍不住,干脆找个了舒服的姿势,打算在这里委屈一晚。
我仿佛做了一个梦,脑子糊涂的很,梦也是乱七八糟的,我正努力搞清楚梦里的状况呢,突然我的梦里发生了爆炸,砰地一声,我就醒了。
当我吓得睁开眼的时候,正好就看见了周容承冷漠的脸。原来不是做梦,是他发现我了,打开了柜子的门,大概我神经比较紧绷,所以他开门的动作,在我梦里仿佛爆炸了一般。
我尴尬地咧嘴,一如我往常一般想用傻笑蒙混过去。
&ldo;你在这里做什么?&rdo;他语气冷冷的,与平日里有些不同。
我被他这样冰冷地看着有些发怵,加上刚醒脑子有些乱,顿时答不上话来。
他的微表情似乎有些生气,我还是第一次瞧见他这样的态度,包括揭穿我身份的那日,他都没有过这样的表情。
&ldo;滚出去。&rdo;他忽然说,一字一顿着重强调。
我顿时懵了,懵在原地没有动作。直到东方藿走了过来,轻轻说:&ldo;皇上不要怪罪姐姐,原本姐姐是想来陪陪臣妾,皇上突然而至,姐姐也是一时惊慌就躲进了柜子。&rdo;她又对我说,&ldo;姐姐,你赶紧回去吧。&rdo;
我看了看周容承,的确是他呀,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ldo;还不滚?&rdo;他又说。
我忽然就醒悟了过来,动作干净利索绝不拖泥带水,一溜烟就从柜子里爬了出来,头也不回开门就跑了。
我面纱也忘了带,趁着天黑没人看见,我一路奔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直到进了屋坐下,灌了满满一杯水,我才觉得自己缓过劲来。
周容承虽然总是冷冷的,但从不拒人于千里之外,方才那样的态度让我诧异,琢磨着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还是我哪里得罪了他?
后知后觉地才想起,从除夕那晚他走了以后,便再也没有召见过我,因为春节大家都很忙,加上我后来又一心想着研究怎么回去的事,所以始终没有在意。现在想来,是不是除夕那夜我得罪了他让他生气了?
想到他当时那样的表情,我心情莫名不好受,心中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竟然怎么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