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方道:&ldo;看他的造化。&rdo;
说罢,他叹了口气。
待到天色大亮,陈嬷嬷和月绣来伺候她梳洗。礼数从简,但基本的规矩还是要的。
走在檐下,陈嬷嬷教导她:&ldo;待会儿见了国公爷和夫人,你得给他们敬茶,改口称公婆。&rdo;
陆晚晚点点头:&ldo;我明白。&rdo;
此时谢夫人也刚被刘嬷嬷叫起来,她昨夜担心了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天微亮时才合上眼,睡了没有两刻,就被刘嬷嬷喊了起来。
她神情中有些疲惫:&ldo;多抹些脂粉,今日是晚晚和琛儿的好日子,看起来精神些。&rdo;
刘嬷嬷颔首:&ldo;我省的。昨儿我跟夫人说的,可都记下了?&rdo;
谢夫人回忆了一遍,道:&ldo;她给我敬茶,我说几句吉祥话,再送她改口礼,没错吧?&rdo;
&ldo;是是,没错。&rdo;刘嬷嬷给她插了支簪子,道:&ldo;婆婆对新妇有什么规矩,今日也尽可一提。&rdo;
谢夫人略略点了下头。
她和镇国公刚去到正厅坐下,李嬷嬷挑起帘子通禀少夫人到了。陆晚晚长长的头发挽成妇人髻,只插了一支海棠金步摇,简单到近乎朴素。
谢家在谢允川这一代,只有谢允川和谢允和这一子一女,皆在京城,都在屋里坐着。
除此之外,还有两房叔公,都在淳州。
沈家就沈在歌一个女儿,其他的舅公叔公也都在宸州老家。
因而陆晚晚要见的也不过镇国公夫妇和徐震夫妇。
这是谢允和第二次见陆晚晚,平素女儿将她夸成天上的仙女,直到今儿她才有功夫仔细打量她。她身影端庄挺立,她原以为陆晚晚早已吓得哭哭啼啼只会抹眼泪,没想到她处惊不乱,如此沉稳淡然,顿时高看了她几分。
陆晚晚接过刘嬷嬷递来的茶盏,双手举起,递到谢夫人面前,檀口微启:&ldo;母亲,请喝茶。&rdo;
谢夫人毕生无女,做梦都想有个娇滴滴的女儿承欢膝下,陡然听见陆晚晚这声母亲,心都软得快化了。她接过茶,喝了一口,垂头看着膝下低眉顺眼的小女儿,若是谢怀琛没有出事,他们也是会吹吹打打明媒正娶将她抬进来做儿媳妇的,结果竟让她委屈至此,没名没分便入了门,她为她心疼,眼圈一红,她从案上取了搁着的一块镯子,牵起将陆晚晚细嫩的手,将镯子戴了进去:&ldo;这是早些年国公爷得的一块原石,我们开石取了块通透纯粹的美玉,刚好够做两个镯子。&rdo;
她晃了晃自己的手腕,继续说道:&ldo;我戴了一个,剩下这一个我们一直说留给女儿。如今,你嫁给怀琛,不管以后如何,我都将你当女儿一般看待。&rdo;
陆晚晚被她说得眼眶也发酸。
她回道:&ldo;多谢母亲。&rdo;
谢夫人抬手微不可查地揩了揩眼角,又取了桌上的印信给她:&ldo;既是女儿,你可得为母亲分忧解难,谢家这笔烂账已经让我头疼了十几年,以后就交给你了。&rdo;
这是要让她执掌中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