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毕竟是白潇潇,很快便回过神来,微微红了眼眶,描绘精致秀气的眉眼间浮起层淡淡的苍白愁绪,红唇轻启,“域白……”
两个字喊的是柔肠百转,情真意切。
眼眸中柔情似水,望向宁域白时,里头盛满了亮晶晶的崇拜与深情,徐清焰在旁边瞧着,暗自跟青鸟笑道,“他不去学变脸当真是可惜了。”
青鸟吐槽,“你们男人不就喜欢这样的?”
徐清焰暗道,什么叫做你们男人。
能不能不要以偏概全,他就不喜欢这样的,最多也就宁域白喜欢的紧,不过就目前看来,宁域白似乎也不是多喜欢,任由白潇潇满腔深情,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宁域白也并未多看两眼。
积雪般冰冷的目光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声音冷硬冰凉,语气却极笃定,“李观棋?”
也不知是不是徐清焰的错觉。
总觉得两人之间似有什么仇怨芥蒂,目光在空中交会时竟凭空厮杀了起来,无数的刀光剑影划过、凶当真是险万分,就连鹤林原本微凉的空气也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浸透了冰雪,风都变得凛冽刺人了起来。
他就站在李观棋旁边,受到颇多余威波及。
好在宁域白并未过多停留。
在跟李观棋隔空对望,或者说凭空用眼神厮杀片刻后,冷冰冰的眼神从他身上扫过……多停留了那么两秒,随即便一言不发直接转身走了。
从头到尾跟白潇潇没有任何言语眼神交流。
徐清焰略疑惑,“他跟白潇潇是什么情况。”
青鸟趴在他头顶,鲜亮柔软的尾羽轻轻垂下来,无奈叹息,“不知道额。”自徐清焰身死忘情宗,尸体被宁域白带回域雪峰后,剧情开始崩坏。
各种奇怪的走向层出不穷,它是真不知道往后会变成什么样。
徐清焰:……问了也是白问。
他沉默的抿紧嘴角,看着已经走远的宁域白。
黑衣墨染,白发如银。
从背后这么远远的看着,那裹在孝服里的身影实在有些过分瘦削了,就如同把经历过严酷风雪摧残、被风吹日晒多年,因而生了层层殷红铁锈的废剑。
或许在经过细心打磨后,还能够重现光彩。
或许,再这般继续腐蚀下去,就直接折了也说不定。
徐清焰不过盯着宁域白背影多看了两眼,突然感觉自己手被用力握紧了,李观棋如同山泉浸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叔叔可是心疼了。”
他疑惑的歪头,“嗯?”
李观棋低垂着眉眼看他。
不论何时看都令他暗自惊叹的绝美脸庞染了层暗色,极好看的眼睛里闪着些浅淡的、他不怎么看得懂的复杂情绪。
“宁域白受伤,叔叔可是心疼了。”
声音如同被清风吹散的流云,轻柔且缥缈。
徐清焰却听清楚了,也因此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的。
宁域白的确是受了伤。
应当还伤的不轻。
那浑身萦绕着的浓厚鲜血味道没有丝毫遮掩,活像是刚从血池里泡完了澡出来,隔着那件样式粗糙的麻衣争先恐后的往他们鼻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