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念头刚一浮现,难以抑制的森然死意在心头涌出,白馨面色愈发惨白。
但她的神色却更为沉重肃然,一转手中术法,准备最大程度解放月衍秘法之术,要以本源法相殊死一搏!
面对蛮境大魔,她绝不可能逃出生天,唯有拼尽全力。。。正面死战一场!
“咕唔。。。噗!”
可阴气刚一极限催动爆发,似邪气逆入心头,令白馨不禁吐出一口淤血,神色恍惚了一瞬。
待勉强回过神来,她顿时呆然地望着急速接近的地面。
——以及,自马车迷雾中几乎同时走出的男子。
“卧槽?!”
古怪词汇从儒雅书生下意识喊出,手忙脚乱地伸手一捞,顺势将从天而降的少女一把牢牢抱住,同时将坠落之势尽数卸去,脚下荡开一圈气浪,扬尘四起。
“。。。。。。”
白馨呆呆睁大美眸,宛若受惊的小兽般紧攥双手抵在胸前,蜷缩起身子。
望着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庞,她一时失声般哑然沉默。
“呃,没想到我们竟会在此地再度重逢,也算颇有缘分?”
林天禄维持着公主抱的姿势,勉强扯了扯嘴角,尬笑道:“只是白馨姑娘这出场方式。。。当真别致有创意。”
“你、你怎么会。。。”
白馨朱唇微启,神色恍惚地喃喃出声:“为何会来到这清风县内。。。还是我一时出了幻觉?”
“我可是大活人,姑娘难不成被摔傻啦?”
林天禄顿时哭笑不得道:“而且我们本就要回临月谷过年的,此行也是凑巧路过此地。不过——”
他收敛了笑意,面色渐沉,关切沉吟道:“姑娘看起来伤得不轻,难道是遇见了棘手强敌?”
说话间,澎湃灵气沿着双手涌现溢出,顺势渗入怀中少女体内。
原本还想开口的白馨蓦然闷哼出声,娇躯轻颤,就见丝丝缕缕的血光从其胸前伤口中蒸发消散。随着灵气流转全身,身上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愈合修复。
“这。。。”
白馨心有余悸般抚了抚胸前伤痕。
没想到她拼尽全力才勉强制衡的诡异血气,竟转眼间就烟消云散。
而且原本还酸疼万分的身躯,如今更似浸泡温泉般暖洋洋一片,分外温暖舒适,令她都不由升起几分昏昏欲睡之感。
只想放下一切困扰,蜷缩在这份怀抱之中安然休憩一番。
此念刚刚升起,她顿时满脸羞耻地晃了晃脑袋,不轻不重地推搡了一下,轻嗔道:“快些将我松开,何人允许你抱着我的!”
林天禄无奈一笑:“白馨姑娘先坐进车内歇息会儿?”
“不必假慈悲,我现在能自己下地走动。”
白馨轻微挣扎了几下,语气稍顿间,又微不可闻地低吟一声:“多谢。。。你又救我一命。”
“姑娘若能坦率些,想必能结交更多的好友。”林天禄摇头失笑一声,抱着她走回马车旁。
随车厢纱帘拉开,茅若雨似闻异声探身而出,一眼便看见被抱在怀中的少女,呆愣片刻,顿时惊异道:“白馨?!你怎会突然。。。你受伤了?!”
她脸色骤变,急忙伸手将白馨扶至驾位上坐稳:“是何人伤的你?!”
而车厢内的华舒雅和程忆诗同样面露讶色,纷纷起身靠近。
“此事。。。”
白馨一时哑然,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开口。
“伤口瞧着好深!”茅若雨也并未深究盘问,只是低头盯着其胸口伤痕,不禁柳眉紧皱,略作思酌后很快从手边行李中取出了两副瓷瓶,迅速倒出两粒丹药,一枚递到少女唇边,一枚在指尖碾碎,辅以月衍之息包裹成团状敷在伤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