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回目光,再露出慈祥笑容:“孙女婿带上这位小姑娘,与我一同去瞧瞧‘青阳大典’。”
。。。
沿地下隧洞一路前行,在华严兴指引下很快来到了此行出口。
待得草席掀开,林天禄抱着尚涵跃出地洞,环顾四周,才发现身处于一座后院之中。而身后地洞入口仿佛有精巧机关布置,转眼已自动关闭,几乎不留丝毫痕迹。
而且,这院内还笼罩着一层古怪结界——
“这里,便是将要召开青阳大典的阁楼后院。”
华严兴负手道:“经我几位老友相助,建造精巧机关,暗中布下高深大阵,我才能安然留于此地,不被城内那些妖鬼所察觉去向。”
林天禄沉吟道:“老爷子这番合纵连横,是想杀那些妖鬼一个措手不及?”
“计中计、环中环,便要让他们放松警惕,同样营造紧张。”
华严兴回首淡然一笑:“但这些计谋不过是人力穷尽下的无奈之举,与这些阴谋家抗衡,自然得隐忍筹谋、伺机蛰伏,等待致死后生的搏杀一击。”
“老爷子好心性。”林天禄笑着拱了拱手,挑目瞧向大典阁楼,只觉分外奢华壮观,堪称是能工巧匠的传世之作:
“这阁楼也甚是精美,想必花费不少心思。”
“无他,受胁迫而已。”
华严兴收敛笑意,抚须沉声道:“自前段时日起,就有人在暗中有意散布对我王府不利消息,又有古怪之客上门暗中施展邪法,险些让我变得痴痴呆呆、卧病难起,全靠几位老友相助才勉强恢复精神。
我们商量一番,自觉藏于背后的阴谋家所掌势力与手段,并非我等正面能够抗衡,只能暂且忍气吞声,再另寻破解反击之法。而这青阳大典便是无奈之举,希望借此拖延更多时间。”
那传闻中造访青城的神秘高人。。。果然是妖鬼所扮。
林天禄好奇道:“哪怕德缘大师都无法力敌?这渡恶门这般厉害?”
“自然不能。”
华严兴苦笑一声:“若德缘能正面抗衡,何须做这等繁琐至极的手段。。。不过渡恶门内确实有些古怪,过去几名副门主何曾这般强横。”
但此时阁外微传动静,一名中年侍从慌忙赶来,半跪抱拳道:“王爷,府内变故!”
“嗯?!”
华严兴倏然面色变幻,低喝道:“府内明明有我几名老友暗中帮持,是何人受了伤?!”
“并非受伤,而是失踪。。。还、还是华六小姐。”
侍从汗颜道:“我等在府内上下搜寻许久,都不曾发现小姐身影。还有些婢女、伙夫也一同消失不见,无人知晓他们究竟去了何处。”
“。。。。。。”
华严兴眼神陡变,缓缓捏紧了双手。“府内可是安抚稳定下来?”
“多亏两位娘娘坐镇,并无大乱。”
“先按兵不动,不要随意打草惊蛇。此刻若失了分寸,这段时日以来的诸多准备都要付之一炬。”
华严兴思忖无言半晌。
这才沉着脸色回首望来,低吟道:“孙女婿,舒雅她似遭奸人所害,如今已是下落不明。”
林天禄眯起双眼:“可知何人所为?”
“罗星、渡恶门皆有可能。”
华严兴沉声道:“但近些时日在青城内同样发觉照宵院门人的踪迹,自然亦有照宵院在暗中捣鬼。但我若喊上几位老友现身搜查,反而——”
“在下明白。”
林天禄颔首道:“此事交由我来处理,老爷子还请放心,定会将舒雅找回来。”
看着眼前书生深邃无垠的双眼,华严兴面色微怔,原本隐现的几分怒火悄然散去。